
孟晏洲說完這句話就走了,留下溫寧攥著那本書,縮在角落裏哭泣。
正在這時,許晚晚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溫寧狼狽的樣子,許晚晚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書,是我出版的。”
“溫寧,有些人和事,不是你能惦記的起的。”
溫寧眼眶猩紅的看著許晚晚。
她不明白,明明她都已經盡可能的遠離了孟晏洲。
為什麼她還是不肯放過她。
“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他了。你到底要怎樣才信?”
許晚晚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她直起身。
“除非,你答應我安排的相親。”
溫寧指甲掐進掌心,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那個字。
“好。”
.....
A國,頂樓包廂。
溫寧在侍者引導下低著頭走進來,臉上口罩遮得嚴實。
自從那份“聲明”發出,輿論迅速倒戈。
無數指責與謾罵湧向她,說她“不知廉恥”、“恩將仇報”,竟對撫養自己長大的小叔存了那樣的心思。
這幾天,她出門不得不時刻戴著口罩。
她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對麵,一個金色短發、氣質清雋的男人朝她伸出手,笑容溫和。
“你好,我是周硯修。”
溫寧認出這是許晚晚給的資料上的相親對象,輕輕點了點頭。
“溫寧。”
席間氣氛有些微妙。
溫寧一直很沉默,周硯修卻始終帶著笑,主動挑起話題,分寸感拿捏得剛好。
而坐在主位的孟晏洲,則一直神色冷淡地問著周硯修的家庭與事業規劃。
“我家在F國,這次隻是來A國短期出差。未來的事業重心和生活,應該都會放在那邊。”
孟晏洲聽完,臉色明顯沉了沉,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用餐過半,周硯修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向溫寧:“溫小姐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溫寧遲疑了一下,輕聲答:“寫點東西。”
“創作是很好的事。”周硯修眼睛微亮,“說來也巧,我讀過你的作品,文字很真摯。”
溫寧出版過的書,隻有那一本。
孟晏洲立刻冷聲打斷:“小孩子胡亂寫的東西,上不了台麵,周先生見笑了。”
溫寧尷尬地低下頭。
周硯修卻笑了笑:“怎麼會?我覺得寫得很好。我身邊不少朋友都讀過,還托我向溫小姐討個簽名呢。”
溫寧怔住,抬眼看向他。
這麼久以來,所有人都在罵她心思齷齪、不知羞恥。
周硯修是第一個,說她寫得好的人。
她鼻尖忽然有些發酸,眼底泛起一點微弱的光。
那頓飯的後半程,溫寧的話漸漸多了些。
周硯修始終耐心聽著,適時回應,氣氛意外地融洽。
離開前,兩人交換了聯係方式。
周硯修站在包廂門口,對她溫和一笑。
“今天很愉快。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再見麵。”
“好。”
溫寧說完,剛欲離去,孟晏洲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刪掉。”他的聲音冷硬。
溫寧沒說話,轉過身去,孟晏洲卻再次重複。
“我讓你刪掉。”
溫寧這才轉過身來:“憑什麼?”
“這場相親,不是小叔給我安排的嗎?”
“怎麼現在讓我刪掉相親對象的也是小叔?”
孟晏洲臉色有些難看:“他不適合你。”
“他家在F國,而你注定要和我一起生活在A國。”
溫寧嗤笑一聲:“可我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A國,畢竟我的父母親人全在F國。”
“有我在,就算你一輩子都想待在A國,也不會有人敢說些什麼。”
溫寧自嘲一笑:“可我不想了。”
孟晏洲蹙眉:“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許晚晚已走到他身旁,仰頭望著夜空,挽上了他的手臂。
“晏洲,那邊的星星好亮呀,陪我去看,好不好?”
孟晏洲看向溫寧,眼底有一瞬的遲疑。
溫寧卻已不再看他,抬手攔下路過的出租車,拉開車門。
“小叔,我先回去了,不耽誤你們。”
車門關上,車子駛入夜色。
溫寧靠在座椅上,孟晏洲那句話又在耳邊響起來。
他說,有他在,她可以一輩子留在A國。
若是從前,她會心動,會把這當成最鄭重的承諾,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經曆了上一世,這句曾讓她夢寐以求的話,如今聽來,卻像一場最恐怖的噩夢。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
溫寧看著窗外。經過路口時,溫寧忽然發覺不對。
這個方向,不是回別墅的路。
她心頭一緊,看向司機:“師傅,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前麵該右轉。”
司機沒有回頭,也沒有減速。
“哢噠”一聲輕響,車門被徹底鎖死。
後視鏡裏,司機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裏,聲音又冷又硬。
“沒走錯,有人花錢買你的命,這條路——是送你上路的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