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那一巴掌最終沒落下來。
因為切蛋糕的環節到了。
江婉擦幹眼淚,瞬間變臉,拉著大家去主舞台。
“大家別因為姐姐不開心了,我們來表演才藝吧!”
她坐在施坦威鋼琴前,彈了一首《夢中的婚禮》。
指法嫻熟,行雲流水。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顧言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癡迷。
江婉站起身,笑盈盈地拿著話筒。
“姐姐,你也來表演一個吧?”
她眨眨眼,一臉天真。
“我記得姐姐以前在鄉下,最擅長的就是喂豬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喂豬?這也算才藝?”
江婉並不打算放過我。
“姐姐,給大家展示一下原生態的勞動美嘛。我很直率的,不想姐姐藏著掖著,大家說對不對?”
江淮竟然真的讓人搬來了一個道具桶。
裏麵裝著泔水和爛菜葉,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來,江寧,別害羞。”
江淮拿著手機,打開了直播。
“給我大姐拍個特寫,這可是真·才藝。”
我站在台下。
台上是光鮮亮麗、像公主一樣的江婉。
腳邊是散發著惡臭的泔水桶。
巨大的落差感,讓全場的嘲笑聲達到了頂峰。
我沒動。
江婉從台上跑下來,假裝親熱地拉我的手。
“姐姐,你怎麼不動呀?”
就在她靠近我的瞬間。
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麵而來。
她驚呼一聲,誇張地捂住鼻子後退。
“天哪!姐姐,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
她聲音尖利,穿透力極強。
“是不是那個狐臭啊?”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掩鼻後退,像躲避瘟疫一樣看著我。
江婉一臉“我為了你好”的表情。
“姐姐,我說話直你別介意。我有認識的醫生,這病得治,不然太熏人了。”
實際上。
那是她剛才趁亂抹在我背後的臭豆腐汁。
顧言厭惡地退開三米遠。
“江寧,你多久沒洗澡了?真惡心。”
這還沒完。
江婉端著一杯紅酒,似乎想來“安慰”我。
走到我麵前時,她腳下一滑。
“啊——!”
整杯紅酒潑了出去。
不偏不倚。
全部潑在我的兩腿之間。
紅色的液體在白色的禮服上迅速暈染開。
那個位置。
極其尷尬。
就像是經期失禁,弄臟了裙子。
江婉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天哪!姐姐!你是不是嚇尿了?”
她聲音顫抖,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人就是毛手毛腳的!但我真沒想到你會尿褲子啊!”
江淮把手機鏡頭懟到我的裙子上。
笑著解說:“家人們誰懂啊,我大姐被嚇尿了,真是個極品。”
閃光燈瘋狂閃爍。
無數雙眼睛盯著我的下半身。
那種羞恥感,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顧言脫下外套。
我以為他是要給我遮擋。
結果他把外套披在了江婉身上。
“婉婉,小心著涼。別管她了,臟死了,一股尿騷味。”
我站在人群中央。
渾身狼藉,滿身汙穢。
看著這群所謂的親人,所謂的愛人。
心裏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4
我平靜地從包裏拿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酒漬。
雖然越擦越臟。
母親還在喋喋不休。
“寧寧,趕緊滾去換衣服!別在這丟人現眼!你要把江家的臉都丟光嗎?”
“婉婉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你做姐姐的要包容!”
我抬起頭,看著母親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直腸子?”
我輕笑一聲。
“好,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直腸子。”
我在心裏默念:【係統,確認放棄攻略。】
【宿主確認放棄攻略?確認後將無法撤銷。】
【確認。】
【攻略失敗,係統解綁中......】
【補償禮包「絕對真話卡」已激活。】
【使用對象:任意一人。】
【時效:永久。】
我看向江婉。
她正躲在顧言身後,挑釁地看著我。
用口型對我說:滾回鄉下去吧,土包子。
我一步步走向她。
江婉立刻裝出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
“姐姐,你要幹什麼?你要打我嗎?顧言哥哥會保護我的!”
顧言擋在她前麵,厲聲喝道:
“江寧!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停下腳步。
隔著顧言,對著江婉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我不打她。”
“我隻是覺得,妹妹這麼‘直率’的人,應該更徹底一點。”
我抬起手,手指輕輕一點。
無形的金色卡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江婉的眉心。
誰也沒有看見。
除了我。
江婉愣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正準備開口繼續她的綠茶表演。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我真的把你當親姐姐......”
她張開嘴。
原本想說的軟話,在喉嚨裏打了個轉。
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扭曲。
變成了尖利刺耳的咆哮——
“——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你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跟我搶?看到你像條狗一樣站在那,我心裏簡直爽翻了哈哈哈哈!”
全場死寂。
連音樂都停了。
江婉驚恐地捂住嘴。
眼睛瞪得像銅鈴。
怎麼回事?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裝可憐啊!
但下一秒,她的手不受控製地放了下來。
她指著顧言的鼻子,大聲喊道:
“還有你!顧言你個蠢貨!要不是看在你有錢又好騙的份上,誰願意忍你那個爛技術和口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