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頌今摔門離開。
大門緊閉的瞬間,江筱念卸下了臉上乖巧擔憂的神色,上挑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向身後使了個眼色,幾個保鏢立馬上前,不給顧南熙任何反抗的機會,將她死死按在浴缸中。
下一秒,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從頭潑下!
手臂上的燒傷本就沒有上藥包紮,此刻瞬間掀起一陣火燎般的劇痛。她死死咬住唇,許久才緩過勁:“江筱念......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江筱念輕笑一聲,大方承認:“是又怎樣?”
“顧南熙,你已經臟了,猜猜阿今還會要你嗎?”
顧南熙死死瞪著她,嗤笑出聲:“你不會以為,把我拉下台,你一個陪酒女就能上位了吧?”
話音落下,江筱念便像是被掐住了七寸。她猛地甩了顧南熙一巴掌,眼底迸發出怨毒嫉恨的光:
“顧南熙,你得意什麼?我比你更懂怎麼討阿今歡心,裴太太這個位置遲早是我的!”
但很快,她臉上又重新掛起笑。
“你嘴巴這麼賤,難怪總惹阿今生氣,今天我替他幫你好好洗洗!”
話落,顧南熙頓覺不好,不等從臉上火辣辣的刺痛中回過神便想逃,卻被兩隻手死死按住肩膀。
下顎被人暴力掐住,被迫張開。刺鼻苦澀的消毒水瞬間灌進口腔,從咽喉一路灼燒到胃部!
被放開後,她整個人癱軟下去,幹嘔不止,小腹止不住地抽搐痙攣。
“好好享受吧。”江筱念滿意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如臨地獄。消毒水一遍遍將她澆透,反複灌進口鼻,仿佛沒有盡頭。
從掙紮,到麻木,再到最後,陷入黑暗。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
但再睜眼,已是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護士見她醒來,連忙過來查看狀態:“顧小姐,您的身體狀況很差,孩子沒能保住,需要好好休養......”
顧南熙渾身僵住,嗓音嘶啞:“孩子......我懷孕了?”
護士歎了口氣:“是啊,剛滿一個月。但很可惜沒能保住,這次您的身體傷害太大,往後懷孕可能會難上加難......”
顧南熙耳邊仿佛蒙了一層膜,什麼都聽不清了。
小腹空蕩蕩的,還透著餘痛,她的心仿佛也空了。
年少變故,她的身體落下了病根,備孕了許多年都沒有動靜。
這個孩子,無疑是個奇跡。
她曾盼著能和裴頌今有一個完整的家,也盼著能再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家人......
可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
顧南熙麻木地養了幾天身體。出院那天,她打出一個電話:“我要報警。有人對我非法綁架、惡意汙蔑,還對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身體傷害。”
她將這些天搜集到的一些證據交給警方,包括江筱念私下的幾筆巨額轉賬記錄,並同步發布到網上。
一時間,滿城熱議,鬧得沸沸揚揚。
但顧南熙早已無心關注。
她現在滿心隻有一個念頭——離開。
可第二天,警方卻鄭重嚴肅地告知她:“顧小姐,經調查確認,昨日報案內容不實。若您繼續追究,我們將以誹謗罪對您采取強製措施!”
顧南熙猛地睜大眼,幾乎不敢置信。
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個電話便打了進來。
接起,是裴頌今冷靜漠然的聲音:“顧南熙,滾過來給筱念道歉。”
幾乎是立刻,顧南熙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堪堪拉回她幾分清醒:“裴頌今,是你壓下了我的報案?”
“該道歉的明明是她!是她打暈陷害我,還害我流——”
“筱念懷孕了!”
異口同聲,停下的卻是顧南熙。
裴頌今聲音很冷,繼續道:“那幾筆賬單我查了,是筱念知道懷孕後,為孩子購買的東西。你不會要說,那是她賄賂那幾個男人來陷害你的贓款吧?”
“顧南熙,你把自己弄臟還要拉他人下水,你的心到底有多黑?筱念本就性子烈,一氣之下直接割腕自殺了,剛剛才從搶救室出來。”
“顧南熙,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過來道歉。晚了,後果自負。”
曾幾何時,裴頌今站在顧南熙身前,堅定地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永遠會向著你。”
可現在,他卻要顧南熙低頭,給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道歉。
她死死咬住唇畔,嘗到了血腥的味道:“不可能......”
“裴頌今,就算我死,也不可能給她道歉!”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顧南熙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可沒過多久,手機叮咚一聲。
是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