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推開我,眼底浮著一層化不開的暗色。
他嗓音啞得厲害,手掌順著我的小腿骨一寸寸往上移。
“江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火大才暖和。”
我笑得沒心沒肺,指尖挑開他西裝馬甲的最上麵一顆扣子。
就在這時,沈清辭突然折返,在大理寺風格的隔扇門外輕聲叩響。
“硯哥,我落了東西在禪房......”
裴硯身體猛地僵住,下意識將我推開。
一整天,我都纏著裴硯。
但他沒有再有任何情緒波動。
直到晚上,我跟著他進了禪房。
一進房間,我就聞出屋裏的熏香味道不對,甜得發膩,直往天靈蓋鑽。
是加了猛藥的沉水香!
我微微一笑,沒想到這沈清辭平日裏吃齋念佛,背地裏倒是敢下這種猛藥。
她想讓我欲火焚身出盡洋相,那我就將計就計。
我故意深吸幾口,回過頭,臉頰已經染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我眼尾泛著粉,身子軟綿綿地往正在抄經的裴硯懷裏一跌。
“裴硯......我好難受。”
我抓著他的衣襟,手指滾燙。
“你救救我。”
裴硯猛地抬頭,眼底猩紅,那是理智徹底崩塌的征兆。
屋裏的沉香越燒越旺。
裴硯想起身去推窗,卻被我死死摟住了脖子。
我跨在他腰上,直接對準他的喉結狠狠咬了一口。
“裴硯,你是不是男人?”
我喘著氣,汗水順著鎖骨往下流。
“還是說,你修的是太監禪?”
這一下,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硯低罵了一句,長臂一掃。
書案上的宣紙、狼毫、經書嘩啦啦散落一地。
他把我按在冰涼的檀木桌上,動作狠戾,再也沒了平日裏那種悲憫眾生的端莊。
那是從未見過的裴硯,瘋得像頭野獸。
事後,他沒像我想象中那樣抽身離去。
他將我緊緊圈在懷裏,下巴抵在我發頂,呼吸還有些亂。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嗓音沙啞卻極其認真。
“江晚,明天跟我回趟老宅。見見老爺子,先把名分定下來。”
我躺在床上,渾身的酸疼瞬間被驚恐壓了下去。
【見家長?完了,這尊佛竟然走心了。我隻想搞台車啊?!】
趁著裴硯進浴室衝澡,我光速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臨走前,我對著滿地狼藉拍了張照,發到“名媛超跑群”。
“賭約搞定,跑車鑰匙給我備好。”
發完,我翻開裴硯落在椅子上的皮夾,把裏麵的幾疊現金全部抽走。
順手從桌上扯了張宣紙,龍飛鳳舞地留下一行字。
然後,我抓起手袋,頭也不回地溜出了檀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