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傷得輕,但蘇念星失血嚴,重急需輸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剛好到了獻血時間,你抽我的血吧,不管怎樣求你一定救救她。”
醫生表情為難:
“你本來長期營養不良,還每個月獻血替你母親續醫藥費,這個月好不容易提前交夠,不用再抽血,怎麼為了個陌生人......”
我打斷了他的話,低低開口。
“這是我欠她的。”
醫生歎了一口氣,還是同意幫我抽血,我忍受著血液離開身體帶來的眩暈感,捧著蘇念星的臉輕輕說話。
“你一定要好起來啊,蘇念星。隻要你能好起來,就算把我的血抽光都沒關係。”
最後我還是沒抵抗住失血過多的虛弱感,趴在蘇念星病床邊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天黑。
我遲緩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下一秒眼睛就瞪大了。
床上正坐著一個氣質斐然、驚豔絕絕的美女。
她晦暗不明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不禁揉了揉眼睛。
“醒了?”
是蘇念星那清冷獨特的嗓音。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大小姐這是打算不裝了?
我不敢直視她那張神顏,有些無措的找借口: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
我趕緊站起身,身體卻因為眩暈踉蹌兩步。
一隻有力的手握住我的胳膊,扶住我不肯鬆開。
“沈硯,你接近我,究竟想幹什麼?”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
我垂著眼睛,還沒開口,門外醫生敲了敲門。
“沈硯,你母親剛剛清醒了,吵著要見你。”
話音才落,我根本來不及回答蘇念星的問題,就猛地衝出去。
瘦得像骷髏一樣的媽媽睜開眼睛,不安的尋找著我的身影。
我鼻尖一酸,跪在媽媽病床前,柔聲安撫她。
“媽媽,我在這裏。”
媽媽幹癟慘白的嘴唇開開合合,擠出幾個沙啞的字。
“小硯,讓我...死,媽...不治...了。”
“你好好..上學,好好...活下去。”
心臟仿佛挨了一悶棍,疼得我眼淚頃刻掉下。
我趕緊擦幹淨不想讓媽媽看見,隻能一遍遍開口安撫。
蘇念星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站在門口,聲音清冷:
“這就是你說的錢需要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此刻隻想守著媽媽,沒心思顧及其他。
蘇念星沒再追問,隻是深深看了我和媽媽一眼,轉頭就離開了。
來接她的是個身著不凡、氣質矜貴的男人。
一看就是豪門裏的管家,想來她是要回自己的家了。
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我心裏一陣落寞。
盡管有短暫的交集,可她是千金大小姐。
我們之間的鴻溝太大,就像雲泥之別。
也許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見麵了。
當晚,病房裏隻剩下我和媽媽。
我正握著媽媽的手打盹,突然聽見病房門被踹開的巨響。
是謝番,他帶著幾個兄弟,手裏還拿著木棍,臉上滿是戾氣,顯然是來尋仇的。
“沈硯,你敢害我被我爸媽訓,還被學校警告,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謝番一腳踹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凳子轟然倒地,嚇得媽媽猛地顫了一下。
我瞬間清醒,立馬擋在媽媽病床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有什麼事出去說,這裏醫院,你們別碰我媽!”
“出去說?”
謝番嗤笑一聲,揮了揮手:
“老子要的就是當著你媽的麵打!給我往死裏打,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幾個男生一擁而上,拳頭和木棍落在我身上,疼得我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牙不後退,我不能讓他們傷到媽媽。
謝番站在一旁冷笑,嘴裏還不停辱罵:
“窮逼就是窮逼,護著個快死的媽,還撿個醜逼當女友,我看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等收拾完你後,我再去收拾蘇念星那個賤人!”
我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嘴角流出血,視線開始模糊,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傷害媽媽。
“住手!快住手!”
“你們別欺負我兒子了!用我這條老命換你們!”
媽媽提著一口氣,盡力的維護我。
我們越求饒,謝番嘴角的笑意越大,他舉起木棍,朝著我的腿關節處瞄準:
“送你一條瘸腿,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惹我!”
木棍即將揮下。
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又有氣勢的女聲,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欺負我男友,你們問過我了嗎?”
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