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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讓我搬出去的話,我不可置信帶著失望地看著他。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要我搬出去?”
顧北延揉揉眉心,一臉疲憊:
“聽白,剛剛是我話說重了,但是鎖不能換。”
“你自己帶好鑰匙。”
“我加班到現在才回來,你還要和我鬧,我累了。”
轉頭便去房裏準備洗漱。
我看著他的背影,熟悉卻陌生。
剛踏進主臥,看到媽媽做的床單和睡衣。
又想起了那張照片。
胃裏一陣翻騰。
我拿了另一套睡衣走向客房。
顧北延洗漱完出來,看到我不在也沒多問。
直直關了主臥門,關了燈。
不知是在門外凍太久,還是心冷。
即使在溫暖的被子裏我還是輾轉反側。
我和顧北延是工作上認識的。
他是甲方,我們公司是服務商。
業務上聯係多了,兩人熟絡起來。
他說在一起,我說試試。
誰也沒想到,要結婚了。
朋友們都說我撿到寶,說顧北延在我之前已經單身很久。
我開玩笑地問過他關於前任,他總是找話題岔開。
原來是因為前任在他心中比我還重。
顧北延大致稱得上是好男人。
在我媽生病後,他就張羅著把我媽從老家轉院過來看病。
他替我找了很多專家會診。
還讓我別擔心媽媽的醫療費,他全部承擔。
媽媽總是摸著我的手,說“我的女兒和北延這樣的男人結婚,我就放心了”。
媽媽的心願,是看到我結婚成家的那一天。
我不想讓媽媽失望。
次日清晨,我特意提前20分鐘起床,帶好了鑰匙準備自己去上班。
顧北延起來時,我正在換鞋。
他皺了皺眉,不滿地開口:
“季聽白,你好大的脾氣。睡客房就算了,早上也不需要我送。”
“那你記得帶好鑰匙,今天再忘了,我也不會給你開門。”
我沒理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關上了門。
路上刷手機時,發現那個女人成了個小網紅。
評論區有罵她的,有羨慕求教的,還有磕到的。
我隻覺得惡心。
到辦公室看了眼日曆,才想起來今天是我預約試婚紗的日子。
我給顧北延發去信息:“下午兩點試婚紗,記得準時到。”
過了半小時他才回,“忙,你自己去吧。”
看著手機,我半天沒有回過神。
他對我沒有期待。
不期待我穿婚紗的樣子。
也不期待分享我的心情。
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緩和下我們的關係。
也沒必要了。
婚紗店裝修得很精致。一層是普通款,二層是定製款。
我準備上樓時,店員說二樓一次隻接待一位客戶。
而且價格基本是普通款的十倍。
顧北延的敷衍像一盆冷水將我的熱情澆得幹幹淨淨。
我轉身在一樓逛了逛,選了一件簡單的蕾絲魚尾婚紗。
準備刷卡付錢時,後麵傳來其他店員諂媚的聲音:
“您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無意回頭看了一眼,渾身僵住。
顧北延和那個女人從二樓緩緩走下。
他也愣住了,但很快調整好表情。
“聽白,這是我的朋友,餘依。碰巧遇見了,她讓我給點意見。”
我冷冷開口:
“她和你結婚嗎?需要你給意見?”
顧北延一時語塞,旁邊的女人搶著說:
“嫂子別誤會,年輕時候的約定,我試婚紗的時候,北延哥一定要在。”
顧北延微笑著,眼神裏卻有一絲緊張。
餘依看我一眼手裏的婚紗,客氣道:“為了表示感謝,順便幫你也付了吧,畢竟北延哥對我這麼好。”
然後歪頭嗔怪一聲:“北延哥,你也真是的,怎麼就讓嫂子穿一樓這些過時款?”
店員們很緊張,都是客戶誰也不敢得罪。
我冷笑一聲拒絕:“我的婚紗輪不到你來買單。”
說完刷了自己的卡。
準備離開時,餘依又湊上來俏皮地說:“嫂子,我腳有點酸,可以去你家坐坐嗎?”
顧北延聞言皺起眉頭,說了句“不方便”。
我卻挽上顧北延,平靜地說:“可以啊,你是北延的好朋友嘛。”
我們一行三人到了家,我還在大衣口袋摸鑰匙。
餘依就先我一步從包裏拿出了鑰匙,自然地插進去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