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顧北延終於答應換鎖。
這幾天媽媽總說擔心我和顧北延,想回家住幾天。
我答應了,去醫院把媽媽接回了家。
站在家門口時,發現鎖已經換了。
原來的鑰匙成了廢鐵。
顧北延沒有給我新鑰匙,也沒有告訴我密碼。
我找鑰匙的手停住。
不想在媽媽麵前表現我都不知道自己家換鎖的事。
開始嘗試輸密碼。
我先輸入了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又輸入了顧北延的生日,密碼依然錯誤。
我不想再試,直接給顧北延打去電話。
“顧北延,你什麼意思?換鎖了也不和我說?”
顧北延語氣輕飄飄的,反問我:
“不是聽你的,換鎖了嗎?你還鬧?”
“你也長個教訓。”
我無心爭執,隻想先進門再說。
畢竟,媽媽還在我身邊等著。
“密碼是多少?你快告訴我。”
“我媽也在門口等著!她的身體不能站太久,外麵這麼冷。”
顧北延不以為然地笑了:
“聽白,找個其它借口。阿姨的身體能出院嗎?你好好想想,服個軟,我考慮下。”
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幾乎要衝出來的怒意。
媽媽摸摸我的手,沒有問其他的,隻是一直說沒事沒事。
她的手冰涼。
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我腦海。
我點開餘依的主頁,果然發現她的更新:
【前任被他女朋友逼著換密碼鎖啦,但密碼設置我的生日~】
她的賬號id是她的生日。
我顫抖著在我們家的門鎖上,一個一個地按上餘依的生日。
“密碼正確,已開鎖。”
門開了,心也碎了。
我扶著媽媽進門時,卻看到餘依正在砸我和顧北延的合照。
媽媽被嚇得一震,用盡全身力氣擠出聲音問: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我死死攥著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才能勉強壓住那股想動手的衝動。
餘依愣了一下,表情又恢複她平時的張揚。
“您看您問的,當然是北延哥讓我進來的呀。”
媽媽疑惑地看著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媽,您先坐下,以後再跟您解釋。”
我扶她坐下,冷冷盯著餘依:
“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餘依抱著手臂,囂張地說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沒什麼好逃的。”
“告訴你吧,家裏弄壞的都是我弄的,北延哥知道,從來不怪我。”
“你知道為什麼你總忘帶鑰匙嗎,我每次進來都會把你的鑰匙藏在不同的角落。”
“還有你這老不死的,你以為你做的睡衣是給你女兒的?北延哥是送給我的!”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大聲吼著:
“滾!”
餘依想還手,推攘著我。
我和她扭打在一起。
媽媽哭喊著不準傷害我女兒,衝上來想拉開餘依。
餘依瘋魔一樣亂揮著手臂,把她推倒。
媽媽直直倒在地上。
“媽!”
餘依看我分神,又用力將我一推。便慌張跑了。
我狠狠摔在地上,撐著爬過去,將媽媽抱在懷裏。
拚命叫她卻沒有回應。
媽媽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把她牽扯進來?
都怪我,都怪我!
我感覺小腹墜痛,在沒暈過去之前,打了120。
我醒來時,媽媽還在icu。
而醫生一臉遺憾地告訴我,孩子沒保住。
我,懷孕了?還流產了?
心像被狠狠撕開一樣,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線一樣往下掉。
顧北延發來消息,我麻木地打開手機。
“季聽白,你不要太過分!有什麼事衝我來,對依依動手,你也太惡毒了!”
“這幾天你好好反省,我幫你賠罪。帶她出去玩幾天散散心。”
我沒有回複,隻祈禱著媽媽早日醒來。
媽媽第三天才醒來,拉著我的手,我們母女倆相顧流淚。
她斷斷續續說:
“不...嫁了,我們聽白...不受委屈。”
我哭著點頭。
不嫁了,顧北延我也不要了。
媽媽身體狀況好點後,我收拾了在顧北延家的東西。
帶著媽媽回了老家。
顧北延帶餘依在外麵玩了一圈,回家後,餘依要他陪她去取定製婚紗。
他想起我幾天都沒回他消息,順便幫我把婚紗帶回去,哄我開心。
可他提到顧客季聽白時,店員告訴他:
“季女士的婚紗訂單已取消。本來我們這邊是不能退的,但是她給我們看了流產證明,說婚禮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