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剩下的五天,我過得像個偷來的夢。
林祈雖然嘴上毒,但身體很誠實。
他給球頭買了全套的樂高,把客廳堆成了積木山。
他讓助理送來了當季所有的童裝,甚至包括那個很難買的限量版奧特曼書包。
但我知道。
他在等我服軟。
他在等我說:“林祈,我錯了,我以後都不走了。”
可惜。
林祈,這次我連騙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
第二天一早。
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個傳說中,林母逼著林祈訂婚的富家千金,宋婉。
一身香奈兒高定,踩著恨天高,趾高氣揚地進了門。
一看到坐在地毯上拚樂高的球頭,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林祈!這哪來的野種?”
“你這幾天不接我電話,就是為了他?”
我藏在外麵的樹叢裏,剛想出去撕她。
就看見球頭站了起來。
小家夥手裏捏著個樂高小人,一臉天真地看著宋婉。
“阿姨,你粉底液卡粉了。”
“而且,我不叫野種。”
“我叫林球球,你可以叫我球爹。”
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好小子。
這點隨我。
宋婉氣得臉都歪了,抬手就要去推球頭。
“沒教養的東西!”
“看我不替你媽教訓你!”
她的手還沒碰到球頭。
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攥住。
林祈剛晨跑回來,一身黑色運動裝,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
眼神卻冷得像刀子。
“你動他一下試試?”
宋婉愣住了。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阿祈,為了個野孩子,你凶我?”
林祈甩開她的手,嫌惡地擦了擦掌心。
“滾。”
“還有,以後別讓我聽到‘野種’這兩個字。”
“這是我林祈的兒子。”
“比你那所謂的豪門血統,高貴一萬倍。”
宋婉哭著跑了。
林祈轉過身,正好對上球頭崇拜的眼神。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球頭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喂,冤大頭。”
“剛才那下,還挺帥的。”
林祈冷哼一聲,彎腰把球頭拎起來,扔回沙發上。
“少拍馬屁。”
“剛才為什麼不躲?”
“隨了你那個傻媽,被人欺負都不知道還手?”
我趴在外麵,心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林祈。
原來在你心裏。
我一直是被欺負的那個。
既然知道我傻,當年為什麼不攔著我點?
......
晚飯的時候,氣氛詭異地和諧。
林祈似乎接受了“喜當爹”這個設定。
他笨拙地給球頭剝蝦。
球頭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吐槽。
“太老了。”
“這個沒剝幹淨。”
“我要蘸醋。”
林祈額角的青筋跳得歡快,卻還是一次次耐著性子伺候。
我在外麵偷偷看著,一點胃口都沒有。
因為我發現。
我也開始聞不到飯菜的香味了。
甚至。
我的視覺也開始變得模糊。
我把手用力攥緊,試圖留住那一絲若有似無的體溫。
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