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調回總部,辦公室最愛顯擺的同事就在部門群曬她老公送的寶格麗項鏈,配文“年終獎都沒這個零頭多”。
同事們排隊羨慕,我隨手發了個“挺好看”。
她秒回:“哎喲,忘了某些窮酸貨也在群裏,連條鏈子盒都買不起,可別眼紅壞了。”
我正要懟回去,集團HR副總裁私信我:“沈總,您爸說了,讓您直接接他CEO的位置,別從基層熬了。”
我看了眼群裏那條項鏈的價格,默默回了句:
“不急,再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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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不是部門群的,是林安妮私聊發給我的。
“沈暮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幽默的?我曬什麼關你屁事?酸雞跳腳的樣子真難看。”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也是,分公司來的嘛,年終獎撐死八千塊,看到四萬三的項鏈,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吧?要不要我借你摸摸?哦對了,你摸不起,碰壞了你賠不起。”
我依然沒回。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這時候跟她吵,掉價。
但有些人,你越沉默她越來勁。
五分鐘後,部門群又響了。林安妮發了一張自拍,對著鏡子拍的,脖子上戴著那條寶格麗項鏈,配文:“有些人啊,見不得別人好,在群裏陰陽怪氣。我就想問問,我老公疼我,花他自己的錢給我買禮物,礙著誰了?”
底下孫苗苗秒回:“安妮姐別理那些酸民,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其他幾個心腹也跟著排隊。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敲了敲我的桌沿。
“沈暮辭,你跟我來一趟。”
我抬頭,看到林安妮站在我麵前。她今天穿了件粉色小香風外套,腳踩Chanel拚色高跟鞋,整個人從上到下寫著“我很貴”三個字。寶格麗項鏈在她鎖骨下方晃蕩,吊墜反著刺眼的光。
她沒等我回答,轉身就往茶水間走。高跟鞋敲在地磚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優越感。
我放下手機,跟過去。
茶水間在走廊盡頭,是個半封閉的小空間。林安妮走進去,靠在折疊桌邊上,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用打量街邊乞丐的眼神看著我。
我站在門口,沒往裏走。
“關門。”她說。
我沒動。
她臉色一沉,自己走過去把門推上了。
“沈暮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她轉過身,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在群裏發個‘挺好看’,你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你在陰陽我?”
“我隻是說挺好看。”
“你那是誇嗎?”她往前逼了一步,“你一個分公司調上來的底層專員,月薪八千塊,租著城中村的房子,吃著十二塊的外賣,你看到四萬三的項鏈,你心裏能不酸?”
我沒說話。
“我告訴你沈暮辭,我最討厭你這種人。明明窮得要死,偏偏裝得雲淡風輕。你以為你誰啊?你配嗎?”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大概這兩天積攢的火氣全湧上來了。
“你知道我老公做什麼的嗎?投行MD,年薪八百萬。你呢?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吧?你這種條件的,估計也沒人看得上。又窮又土,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要什麼沒什麼,你憑什麼在我麵前裝?”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一下,兩下,三下。
“沈暮辭,我警告你,以後在群裏少說話。你這種底層打工仔,老老實實搬你的磚就行了,別在我麵前擺姿態。我老公一年交的稅都比你年薪高,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評頭論足?”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戳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指甲修得很整齊,塗著酒紅色甲油,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卡地亞釘子戒指。
“說完了嗎?”我問。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說完了就請讓一下,我要回去工作了。”
她的臉瞬間漲紅了。“沈暮辭,你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很明確。你說的話我聽到了,你的觀點我了解了。現在,我要回去工作。”
我轉身去拉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一股力道猛地拽住了我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