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橙橙無奈地點了點頭,“師父,我有點痛,但是沒什麼大礙的。”
沈清嘉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心累。
她想到了剛剛梁橙橙給她看的照片,想去醫院將她的孩子找回來。
她剛走出兩步,就被裴懷瑾拉住手臂。
他看著她的眉眼裏滿是不耐,“你又想幹什麼?”
“放開我,臟。”
裴懷瑾瞳孔微縮,抿了抿唇,轉頭看向梁橙橙。
“小梁,你先回去。”
梁橙橙怔愣了一下,回神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她離開後,裴懷瑾無奈地開口解釋道:“清嘉,我跟小梁隻是師徒關係,你誤會我們了。”
“隨便你們。”
沈清嘉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冷漠地看著他。
“裴懷瑾,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這樣的人,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頓覺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脫力地往後栽去。
等沈清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病房裏除了她,沒有其他人。
她強撐著想坐起來,卻感覺四肢發軟,又跌回病床上。
她額頭沁著細密的冷汗,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梁橙橙給她看的照片,隻覺得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良久後,她強撐著走出病房,找到了當初給她做手術的那位醫生。
“醫生,我之前流產的時候,那個胚胎還在嗎?”
“在醫院進行的流產手術,都是統一處理的。”
醫生說完這話後,注意到她情緒不對,還溫聲叮囑道:“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才行。”
“好,謝謝醫生。”
沈清嘉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轉身跌跌撞撞地走回病房裏。
她剛回到病房,就看到一個不速之客。
梁橙橙倚在牆壁上,手裏拿著一個玻璃瓶,淺笑著看向沈清嘉。
“師母,你是在找這個嗎?”
玻璃瓶裏裝著一個胚胎,有葡萄那麼大,血淋淋的。
沈清嘉瞳孔驟縮,快步上前,想要搶回孩子,卻被梁橙橙躲開了。
她緊咬牙關,緊緊盯著梁橙橙手裏的玻璃瓶,“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梁橙橙笑著朝床頭櫃走去,拿起一個水杯遞給沈清嘉。
“師母,你先喝口水,放輕鬆。你把我哄高興了,我自然會把你的孩子還給你。”
沈清嘉顫抖著伸手接過水杯,再次出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到底想怎麼樣?”
站在她麵前的女人挑眉,把玻璃瓶舉到燈光下晃了晃。
“師母,你說我把這個東西拿去喂狗怎麼樣?”
沈清嘉的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她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抓住梁橙橙的手腕。
“梁橙橙,你這個瘋子,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她的力氣不大,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裏。
很快,二人便倒在地上,沈清嘉坐在梁橙橙身上,用力地掰她的手。
她氣急用力地打梁橙橙,很快便把她打得嘴角出血。
梁橙橙吃痛,卻笑得更癲狂。
這一次,她不信師父還會選擇師母。
下一秒,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裴懷瑾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在看到病房裏的情形後,一把推開沈清嘉。
“小梁,你沒事吧?”
“師父,我......我不知道師母為什麼突然打我......”
梁橙橙無辜的聲音剛落下,裴懷瑾便轉頭瞪向沈清嘉。
“清嘉,你真的太過分了,我先帶小梁去看傷,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他說完這話,彎腰將梁橙橙打橫抱起,步履匆匆地離開病房。
病房裏,沈清嘉根本沒將裴懷瑾說的話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在梁橙橙剛剛倒地的位置搜尋了一圈後,最後定格在櫃子底下的玻璃瓶上。
她踉蹌著爬過去,指尖顫抖地將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拿起來。
玻璃瓶表麵沾了些灰塵,裏麵的小生命安靜地躺著,像一顆沉睡的種子。
沈清嘉垂頭看著玻璃瓶,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暈開了瓶身的汙漬。
“寶寶,媽媽很快就能帶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