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卷入了一場祭祀,並成為了祭品。
一切要從我奶死的那天說起。
那天烏雲密布,窗外雷聲滾滾。
她伸出幹枯的手臂,那雙緩緩淌出黑淚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成了我今後的噩夢。
1.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十年前的一個中午。
病房裏的溫度冷冰冰的,像是數九天穿了件單衣出門一樣,冷的我上下牙打顫。
插在她身上的管子發出滴滴的警報聲,心電圖早就變成了一條直線,但她還是不閉眼。手微微擎著,看著門口的方向。
當時我就站在門口。
我想,她是不是舍不得我,於是便想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快出去,小孩別呆在這兒。”
小姑把我推了出來。
透過病房的窗戶,我看到他們在給我奶穿壽衣。
我有些害怕那紅彤彤繡著金絲花紋的壽衣,不敢抬頭看,卻還是想看我奶最後一眼。
剛一抬頭就對上那雙失去了神采的雙眼。我眼睜睜看著她的黑眼仁越來越大,一直膨脹到眼角流出黑黑的淚。
我驚恐地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那!
我看到了什麼!
直到一雙手遮住了那雙眼,輕輕闔上眼皮,我才回過神來。
我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趕忙離病房遠了些。
等我爸出來後我問他,我奶是不是流眼淚了。
我爸說我瞎說,還把我臭罵了一頓。
我媽在旁邊悄悄告訴我,老人這時候流淚對後代不好,叫我別瞎造謠影響自己。
我媽正忙著聯係殯儀館和親戚們,我看她焦頭爛額的模樣本不想打擾她,但是手心好癢。我越撓越紅,最後手心隱隱浮現出一條黑線。
“媽,你看見了嗎?”
我把手掌攤開給他們看。
“什麼東西?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別添亂!”
挨了我媽一頓罵後,我不再吱聲。
我明白了那些東西隻有我能看見。
我心裏開始忐忑不安,不停想著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
半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把自己用被子緊緊圍住,腦子裏都是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
“小末。”
是奶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