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姑說帶我去香港見世麵,卻把我賣進了傳銷窩點。
她搶走我的護身符,還把我推給一群花臂大哥。
“嫚嫚,你眉骨這道疤,值五百萬!”
“幫姑姑還債,以後享不盡的福!”
我被推搡著跪下時,一輛勞斯萊斯衝了進來。
車窗降下,副駕上擺著的那個破布娃娃,瞬間讓我紅了眼。
那是我被拐當天,我親媽剛給我買的!
姑姑興奮地大喊:“老板!人在這兒!疤絕對是真的!”
後座車門緩緩打開,一個氣場冷冽的女人走下來。
看清她臉的瞬間,我突然笑了。
“姑姑,你猜”
“我親媽找了我二十年,會怎麼收拾你這個拐賣犯?”
1
當我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幾個大男人跟來堵住了門。
“嫚嫚,姑姑不會害你,姑姑是要帶你賺大錢!”
“這些年你不是存了不少錢嗎,拿出來就當幫幫姑姑!”
我心一沉,沒想到現實版的《孤注一擲》會在我身上上演。
“姑姑,這是傳銷,你怎麼能信呢?還連自己的侄女都騙?”
我的質問絲毫沒有打動姑姑。
她冷冷一笑道:“盡說那些沒用的。”
“你又不是我的親侄女。”
二十年前我從人販子手裏逃走,暈倒在雪地裏。
是還在讀書的姑姑把我抱回了家。
並且求養父母收留了我。
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也是她要把我推入萬丈深淵!
“嫚嫚,你也別怨我,我來這麼久,任務一件沒完成,還欠了不少錢,我聽說老板在找一個眉骨有疤的女孩,隻要能找到,老板重重有賞。”
“我一想你不就是嘛!”
“等老板免了我的欠款,我會記你一輩子的!”
姑姑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發財美夢裏,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網上關於傳銷和緬北的視頻一一從我眼前閃過。
我忍不住渾身發軟,差點就要癱倒在地。
“你這麼想發財你自己發,我要回家!”
可我才走幾步,就被幾個彪形大漢推回了屋內。
後腰處狠狠挨了一腳。
我吃痛倒在地上。
回頭看見姑姑扭曲的五官,她神情猙獰:“嫚嫚,你別逼我。”
她說完扯下我脖子上那個發黃的護身符。
那是出生時,爸媽抱著我一同去寺廟裏求來的。
這麼多年我都沒敢摘下來。
生怕弄丟了就徹底失去尋找爸媽的希望。
袁青也很清楚它的意義。
她拿過去後狠戾地瞪著我:“錢重要還是你這個寶貝重要?”
我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話。
“這就對了,隻要你聽話,我會還給你的。”
這時候,外麵走進來幾個花臂男人。
“姓袁的,錢帶來了嗎?”
袁青諂笑道:“張哥,錢在我侄女手上呢,她有錢!”
“老板不是要找眉骨有疤的女孩兒嗎,我侄女就是。”
那個被稱作張哥的男人冷哼道:“你可別為了還債忽悠老子!”
“自從老板發布懸賞令,每隔幾天就有人上門,說自己找到了老板要的人,結果全是騙子!”
“前兩天那個打斷了腿。”
“上個月那個被賣給了園區。”
“你要敢騙老子,可別怪老子不客氣!”
其他幾個男人也冷眼看著。
屋裏的氣氛壓抑到讓人幾乎崩潰。
姑姑卻笑了笑:“張哥你看,如假包換!”
我剛要說話,張哥便上前兩步,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仔細打量。
“還真有......疤痕的形狀跟老板說的也差不多。”
“你們先去打電話問問,看老板今天有沒有時間過來。”
“要是騙子,就要她今晚伺候咱哥幾個!”
我的餘光看見姑姑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張哥,那我欠的錢......”
張哥不屑道:“隻要她真的是,你欠那點錢算什麼,到時候老板一高興,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過了兩分鐘,身旁的小弟來回複:“老板說一會兒就來。”
“老板還說最好沒錯,要不然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把咱們砍了去喂狗。”
張哥的臉部肌肉抽搐,瞪向姑姑。
“你聽到了嗎?如果找錯了人,別說抵債,你小命都得玩完!”
半個小時後,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開了過來。
停在窗外的大坪裏。
我一眼就看見了副駕上擺著的那個破娃娃。
那是走丟那年媽媽買給我的!
娃娃的頭上還夾著我最喜歡的發卡!
是媽媽!
我一把揪住張哥:“那是你們老板的車嗎?她是海城人嗎?她叫什麼名字?”
張哥被我嚇一跳,用力推開我還給了我一耳光。
“臭娘們發什麼瘋!”
“老板的名字你也敢打聽!”
2
一巴掌打得我耳朵裏嗡嗡響。
姑姑嚇得臉色慘白。
拉了拉我的衣服:“嫚嫚,你老實點。”
“等下把張哥惹急了,咱們都沒好日子過。”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隻是怕被我連累。
我掙紮著起來,又瞥了一眼窗外的車。
更確定那就是當年我買的那個娃娃!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女人下了車走進了對麵的那棟樓。
隻可惜隔得有點遠,我並沒有看清她的長相。
如果真的是媽媽,我相信她一定會來找我。
到時候我們母女重逢,什麼困難都解決了。
想到這,我忍著疼開口:“讓我見你們老板。”
姑姑聽了我的話連忙堆起一臉笑:“張哥你相信我,她肯定就是!”
張哥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許久。
始終沒有點頭。
姑姑眼珠咕嚕一轉,猛地拽下我脖子上的那個平安鎖。
那是媽媽送給我的。
那時候大家的生活遠不如現在好。
可媽媽卻舍得花好幾千給我買黃金戴在脖子上。
她說:“戴黃金顯貴氣保平安,我的嫚嫚一輩子都要平安。”
想到媽媽當時的溫情,我更著急:“姑姑!你還給我!”
可姑姑卻諂媚地把那個金鎖給了張哥。
“張哥,我知道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這個您收下。”
張哥放在手裏掂了掂分量,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輕輕地哼了一聲:“我心裏有數。”
我徹底看明白了。
姑姑就是想用我這個人和我的錢,來換取自己的平安!
我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你一點感情都不講了是嗎?”
“你連自己的家人都害,你會遭報應的!”
一個光頭男用力踩住我的腳踝:“臭娘們,再叫老子弄死你!”
腳踝處傳來的鈍痛讓我幾乎窒息!
我憤怒地看著他們,“你們會後悔的!”
“糟了,腿腫成那樣,等會兒不會走不了吧?”
張哥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那個光頭。
“還不去找醫生!”
幾個人一哄而散。
姑姑試探著開口:“老板找的不是仇人的女兒嗎,有這麼重要嗎?”
張哥不耐煩道:“仇人的女兒老板能懸賞五百萬?”
姑姑臉色微微一變。
噗通跪了下來。
“張哥,你饒了我吧,她那個疤是假的,前段時間自己弄的。”
“她就是想騙錢!”
“我鬼迷心竅被她慫恿,我錯了,我不要錢了,我不想死!”
3
張哥立刻就紅了眼。
暴怒之下,青筋凸起。
“袁青,你他媽想死?”
“我錯了張哥,我真的錯了。”
張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姑姑的臉上比劃了幾下。
她嚇得癱倒在地,臉色發白,嘴唇顫抖。
“都是她!她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老板重金懸賞的事,非逼著我帶她過來!”
“她說隻要糊弄過去拿到錢,就分我一半給我去還錢!”
“如果我不肯,她就要把我欠錢的事說出去,讓我身敗名裂。”
姑姑一邊磕頭一邊抹眼淚。
“我是......”我想要說出真相,但我太虛弱聲音太小。
“袁嫚你別騙人了,假的怎麼都不可能成真,到時候被老板知道了,你隻會死的更慘。”
張哥擰著眉頭,眯起眼。
仿佛在分辨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媽媽要找的是二十年前被人販子拐走的女兒!
就在這時,外麵有人開始大喊:
“張哥,樓上出事了!”
張哥丟下水果刀就往外走。
隻留下兩個小弟在門外負責看守。
屋裏隻剩下我和姑姑。
姑姑自言自語道:“如果你真的是她要找的人,我這麼對你你一定不會放過我。”
“不行,我得弄死你,要不然我就會死。”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她嘀嘀咕咕好一會兒,我卻越聽越心驚。
原來一開始她以為老板要找的是仇人。
想著把我帶來讓老板出口惡氣,自己欠的錢就能一筆勾銷。
搞不好還能賺點!
可剛才張哥的話讓她明白老板要找的是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一旦我們相認,那她就危險了!
“姑姑,你別再沉迷什麼發財夢了!”
“相信我,我能救你出去,以後你就好好過日子吧!”
姑姑愣住,大概是想到從前平靜的生活,眼角有一些濕潤。
我繼續道:“你扶我起來緩口氣,等老板過來,你的問題一定能解決。”
本以為已經說動了她。
可不知為何,她忽然眼神一凜。
“不行,我都這樣對你了,你怎麼可能還對我好?”
“你必須死!”
說完,她撲過來騎在我的身上,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她瞪著我,咬牙切齒道:“二十年前沒有我你早就死了,現在隻不過是把這條命還回來,你就別掙紮了!”
“對不起了嫚嫚,人都是自私的,我隻是想活下去。”
4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鎖哢噠一聲。
張哥回來了!
看著我們倆的場景,他不耐煩地踹了一腳姑姑。
“你在幹什麼?”
姑姑抹了一把眼淚:“她騙了人還想逃跑,想要我一個人留下來背鍋。”
“她那個疤真的是假的,不信的話你看,還在結痂呢!”
恍惚間,張哥蹲下來審視著我。
“還真是......你膽子挺大啊,你以為五百萬這麼好騙?”
可結痂分明是因為前兩天姑姑給我修眉毛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色迷迷地打量著我。
“賤人,你想害死老子?那老子就弄死你!”
他掐著我的脖子,給了我一巴掌又一巴掌。
我的頭被打的暈暈乎乎。
眼睛一閉,感覺像是要死掉!
嘴裏也冒出了一股濃濃的鐵鏽味。
我瘋狂地掙紮,可他的力氣太大,我一點希望都看不見!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就是你們老板要找的人!”
“她找的是女兒!我是她女兒!”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張哥忽然冷笑了一聲:“老板老公都死了二十年了,哪來的女兒?”
“真你媽能胡扯!”
他越想越氣,又扇了我幾個耳光。
我的臉腫起來,嘴巴說話的時候,肌肉扯的生疼。
意識漸漸模糊,可我還是喃喃自語道:“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換來的是又狠狠兩腳。
迷糊中,我聽見有人來問:“張哥,那這女的怎麼處理?”
“送到園區去嗎?”
我的心重重跌入穀底。
“送什麼園區,機票不要錢?直接送給兄弟們用幾天!”
“那她呢?”
他們又看向姑姑。
姑姑連忙抱住張哥的腿。
“張哥我是被她騙了啊!都是她說什麼自己跟老板關係匪淺!”
“她還說等她受到老板的重用,要把你們這些人全都殺了!”
“我也是被威脅怕了,我沒辦法啊!”
張哥重重地吐了口氣:“媽的,還想殺了老子,看老子不折磨死你!”
我被人用麻布袋裝起來。
想要掙紮,卻根本沒有力氣。
隻能任由他們將我扛起來。
十分鐘後,麻布袋被打開。
頭頂是刺眼的光線。
我強行睜開眼,周圍全是男人。
“今天晚上,就讓兄弟們好好快活快活!”
說完,就有人解開皮帶走向我。
喧鬧的人聲讓我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我像一具死屍一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明明都已經看見媽媽了......
姑姑在一旁跟那些人一起起哄。
“撕了她的裙子!”
“脫了她的衣服!”
“賤人!騙子!”
嘎吱一聲,有人打開了大門。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老板,張哥說這又是個騙子,我們就......”
女人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高跟鞋的聲音陡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