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讓現場安靜了一瞬。
李時澤的臉色沉了下來,剛想發作,我立刻拔高聲音打斷他:
“但是!既然李總你作為公司法人,全權授權你的特助葉晚晴這麼做,執意要冒這個險去討好客戶,那我作為下屬,無權幹涉你們的決定。”
我往後退了兩步,指著陵園外圍那片沒有樹木的水泥廣場:
“為了不影響你們給陳總準備的排麵,我這就退到安全區。”
“接下來的所有祭祀活動,由李總和葉特助全權負責,我秦佳,絕不插手半分。”
說完,我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水泥廣場走去。
身後傳來葉晚晴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切,膽小如鼠,做不成大事的樣兒。”
“時澤,別理她,她就是見不得我幫你把事情辦漂亮,等陳總簽了字,咱們去吃大餐!”
李時澤冷哼了一聲:“隨她去,掃興的女人,晚晴,你去檢查一下紙紮的位置,等會兒陳總來了,火點得旺一點!”
我走到水泥廣場的邊緣,找了個監控死角,將剛才錄製的高清視頻點擊保存,並同步上傳到了雲端。
看著半山腰上那些還在忙碌布置的身影,我冷冷地笑了。
放吧,火燒得越旺越好。
下午兩點,幾輛豪車沿著盤山公路緩緩駛入陵園。
車門打開,海外富商陳總在七八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陳總六十多歲,早年下南洋打拚,如今功成名就,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風水和祖宗的安寧。
李時澤見狀,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葉晚晴也直接衝到了陳總麵前,大聲邀功:
“陳總!您可算來了!您看看,為了迎接您回鄉祭祖,我可是特意給老太爺準備了全套的最高規格祭禮!”
她伸手一指那座巨型紙紮別墅,滿臉驕傲:“這可是我找本地最老的手藝人紮的,三層帶電梯,裏麵連金庫和保姆都配齊了!”
“絕對符合咱們當地最隆重的風俗,保證讓老太爺在下麵倍兒有麵子!”
陳總微微皺了皺眉。他雖然講究排場,但畢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生意人。
看著那座幾乎要碰著旁邊鬆樹枝椏的龐然大物,又感受了一下山裏呼嘯的狂風,他有些遲疑地開口:
“這......是不是太大了點?今天風這麼大,周圍又都是樹,點起來安全嗎?”
李時澤剛想開口解釋,葉晚晴卻幹脆利落地直接掏出了兜裏的防風打火機。
“哎呀陳總,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咱們這叫‘火燒旺地’,火燒得越大,您家族的生意就越紅火!”
“這可是我專門找風水大師算過的吉時,錯過了可就不靈了!”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陳總和保鏢阻攔的機會,“啪”的一聲打著了火機,直接湊到了紙別墅最下方塞滿草紙的邊角處。
幹燥的紙糊建築遇到明火,就像是餓狼撲食一般。
“轟”的一聲悶響,火苗瞬間竄起兩米多高,直接吞噬了紙別墅的一樓。
今天本就是大風天,山穀裏的穿堂風猛烈異常。紙紮極易燃燒,產生的熱對流帶著火星瘋狂向上竄。
一陣狂風刮過,燃燒的紙片像火流星一樣,被硬生生撕裂,卷到了半空中。
李時澤此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為了附和葉晚晴,還在一旁拍著手大聲拍馬屁:
“陳總,您看這火勢多旺!這火光衝天,預示著您的家族產業在未來絕對是紅紅火火,勢不可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