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寓時,屋內一片狼藉。
我愣在原地。
陸司晏不知何時離開慶功宴的,此刻正坐在沙發上,幾名保鏢正在翻箱倒櫃。
蘇淼淼則乖巧地站在他身側,替他捏著肩膀。
聽到開門聲,陸司晏抬起頭,眼神陰鷙。
“林知意,把東西交出來!”
半小時前,實驗室的人向他彙報,新藥突然出現了嚴重的融合問題,配方不完整,缺少了最關鍵的穩定劑。
他懷疑到了我頭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冷著臉,徑直走向臥室。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抽搐襲來。
長達三年的試藥,讓我的身體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每到月底,排斥反應就會如期而至,痛得讓人恨不得去死。
我顫抖著手,拚命去夠掉落在茶幾底下的那個白色藥瓶。
那是唯一能緩解我排斥反應的特效鎮痛劑。
“司晏哥哥,你看她,又在裝病博同情了。”蘇淼淼嬌滴滴地開口。
聞言,陸司晏的慌張瞬間消失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林知意,同樣的把戲你用不膩嗎?快交出配方,別逼我。”
我的手指終於碰到了藥瓶的邊緣。
可下一秒,蘇淼淼的腳踩在了藥瓶上,裏麵的藥液流淌一地,瞬間揮發。
“哎呀,對不起師母,我不小心踩碎了。”
蘇淼淼捂著嘴,毫無誠意地道歉。
劇痛和憤怒瞬間衝破了理智,我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打了蘇淼淼一巴掌。
蘇淼淼尖叫一聲,順勢摔進陸司晏懷裏,捂著紅腫的臉頰抽泣:“司晏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師母為什麼要打我?”
陸司晏勃然大怒,一把將我推開。
我本就虛弱,後背撞在堅硬的櫃角上,眼前一陣發黑。
“林知意,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司晏心疼地護著蘇淼淼,轉頭對我怒吼:“那藥一支幾十萬,你這種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人,吃了也是浪費。”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下一秒,一個巴掌狠狠落在了他臉上。
“陸司晏!我因為誰沒了生育能力?你不清楚嗎!”
陸司晏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垂眸躲過了我的視線。
我卻不放過:
“三年前,我服下第一批試劑,痛得在床上打滾,下身止不住地流血。”
“你跪在我的床前哭著和我道歉,說一定會研究出恢複我身體的藥。”
回憶仿佛還在昨天,可眼前的男人變得如此麵目可憎。
陸司晏臉上多了一些愧疚,喉結一滾:
“對不起,知意,我說錯話了。”
眼看陸司晏對我起了愧疚心,蘇淼淼急了。
她臉色一變,大聲嚷嚷:“司晏,我的臉好痛!”
尖叫聲把陸司晏的思緒拉回來,他抬眼看向我,看到我還是滿臉的倔強和對他的恨意。
剛才的愧疚煙消雲散。
“把她給我帶走!”
陸司晏失去了耐心,冷聲下令。
兩名保鏢上前將我拖出公寓,直接塞進車裏。
半小時後,我被扔進了醫療基地的冷庫實驗室。
大門在我麵前緩緩關上,陸司晏冰冷的聲音傳進來:
“既然你腦子不清醒,就在裏麵好好凍一凍。什麼時候交出配方,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寒意瞬間穿透了我單薄的衣衫,排斥反應加上極寒,讓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我蜷縮在角落裏,哆嗦著摸向領口,那裏藏著一枚微型通訊器。
我按下按鈕,下達了指令:
“通知總部,撤回陸氏集團所有臨床實驗的合規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