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象局發布紅色預警,持續一個月的特大暴雨即將來襲。
可村長李德厚卻以“費錢”為由,拒絕加固上遊年久失修的水壩。
上一世我怕洪水潰堤,幾番勸說無果後。
親自去上級部門舉報,款項這才批了下來。
水壩趕在暴雨前修好了,全村人都安全了。
可村長的兒子卻在施工時偷懶睡覺,沒能及時撤離,被洪水衝走了。
村長紅了眼。
他趁夜潛入我家,把我父母捅死在灶台前。
還鼓動全村說我不孝——父母屍體都臭了也不願回來看一眼。
不明真相的我在趕回村的路上被山上滾落的巨石砸死。
再睜眼,我回到村委會的會議桌前。
我抓住父母顫抖的手:
“修水壩這麼勞民傷財的事,怎麼能做呢?我不同意!”
......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我爸猛地轉頭看我。
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震驚。
“林念,你瘋了?”
“這水壩年久失修,馬上就要下暴雨了,不修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爸壓低聲音。
焦急地扯著我的衣角。
我媽也急得直抹眼淚。
“是啊念念,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咱們村就在水壩底下啊!”
我看著他們活生生的臉龐。
眼眶瞬間紅了。
上一世,就是因為我爸媽太善良。
我才拚了命去上訪,去求撥款。
結果呢?
換來的是我們一家三口的慘死。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管這群白眼狼的死活。
我深吸一口氣。
把眼淚憋回去。
“爸,媽,村長說得對,修水壩太費錢了。”
“咱們村哪有那麼多錢?這不是給村委添亂嗎?”
我故意拔高音量。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坐在主位上的村長李德厚,原本陰沉的臉瞬間陰轉多晴。
他手裏把玩著兩個核桃。
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我。
“哎呦,還是大學生覺悟高啊!”
“林念,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刺頭,沒想到你這麼通情達理。”
李德厚吐出一口旱煙。
得意洋洋地掃視了一圈村民。
“大家都聽見了吧?”
“連大學生都說不修了,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底下的村民麵麵相覷。
竊竊私語。
“這大學生怎麼向著村長說話了?”
“估計是怕了村長吧,畢竟村長在鎮上有人。”
“就是,連林念都不敢管,咱們湊什麼熱鬧。”
聽著這些愚昧的議論。
我心裏冷笑連連。
上一世,我為了這群人跑斷了腿。
他們卻在村長殺了我父母後,幫著村長作偽證。
說我大逆不道。
這群幫凶,死不足惜。
“林念,你真覺得不用修?”
李德厚眯起眼睛。
似乎還有些不放心。
“真不用修,村長您英明神武,肯定能保咱們村平安。”
我裝出一副諂媚的樣子。
李德厚哈哈大笑。
露出滿口黃牙。
“好!那就這麼定了!”
“散會!”
村民們陸陸續續往外走。
我拉著我爸媽。
低聲說:“爸媽,咱們回家收拾東西,馬上離開村子。”
我爸愣住了。
“離開?去哪兒啊?”
“去省城,找我老公,這村子不能待了。”
我語氣堅決。
不容置疑。
我爸媽雖然滿心疑惑。
但向來疼我,隻能點頭答應。
就在我們快走到大隊部門口時。
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擋在了我們麵前。
是村長李德厚。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貪婪的冷笑。
“林念,走這麼急幹什麼?”
“去年修祠堂,全村都交了份子錢。”
“就你爸媽一分錢沒出,說什麼是封建迷信。”
李德厚伸出胖乎乎的手。
在空中搓了搓。
“今天既然你回來了,這筆賬,是不是得補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