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邊。
沈今朝不僅沒有完。
還被開開心心的請出來了。
校長等人親眼目送。
裴時凜還說要請沈今朝去吃飯,沈今朝看著他還算順眼的長相,同意了。
她點點下頜,示意裴時凜給她開門。
那副上位者的氣勢,讓裴時凜都忍不住挑眉,他還沒行動,裴衍就湊過去,挺開心的把車門拉開。
那狗腿的架勢,更讓裴時凜挑眉。
裴時凜定的是一家中餐廳,檔次高級,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調查過沈今朝,從小在鄉下生活,寄養在沈家的一個親戚,可......
他看著她那優雅的吃飯姿勢,舉手投足間盡是貴族和上位者氣息,這般的人,怎麼可能是從小在鄉下生活?
還有他這無法無天的侄子,竟然狗腿子的在給沈今朝夾菜?
裴時凜覺得有點玄幻。
吃完飯,裴時凜開車把沈今朝送回了沈家。
“朝姐,明天見~”
裴衍依依不舍。
沈今朝回頭睨他一眼,少年一頭紅毛,在陽光下很是刺眼。
“你這頭,”沈今朝指了指:“給我換個色,礙眼。”
“好嘞!”
......
裴家。
裴父已經拿起了一個大棍子!
“這小子!真是無法無天必須要好好教訓他!還敢跳樓了!以後還有什麼事不敢做的!你別攔著我啊!”
裴母也抄起一個大掃把:“對!待會兒別攔我們!我們非要教訓這個小兔崽子不可!”
一旁的傭人們:“......”
不是,他們也沒攔啊!
裴母早年身子受了傷,因此極難受孕,好不容易有了裴衍這個獨苗,因此裴父和裴母都把裴衍疼到了心眼裏。
是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才養成裴衍這無法無天,欺男霸女的性格。
他們給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可這次,裴衍居然跳樓,他們心痛又心急,他們必須要好好教訓他不可!
兩人正說著,傭人就來報,裴時凜帶著裴衍回來了。
“這小子!終於回來了!今天我非要打斷他的腿!”
裴父吼著,可眼裏分明是帶著淚花的。
裴母也是如此,嘴上吼得凶,可看著走進來的戴著帽子的裴衍,一下子話就說不出來了,反而紅了眼眶。
他們看裴衍時,裴衍也在看他們,中年夫婦兩鬢微白,眼裏全是心痛和不忍,還有對獨子深深的疼愛。
這種愛,是裴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他雖是裴家小公爺,可自幼母親早亡,父親娶了繼母,繼母蛇口佛心,表麵對他好,背地裏卻故意散播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導致他成為京都最紈絝的兒郎。
父親也不信他,疼愛繼弟,對他不聞不問。
他也就故意縱於煙花之地,整日酗酒,幸好,他遇到了殿下。
是她看出他內心苦楚,是她引他入太學,闖出一番天地。
“死小子!還跳樓!你......你!”裴父揮著手裏的棍子,始終沒能揮下。
裴母更是紅著雙眼,把掃把丟下,就抱著裴衍:“我的兒啊!你沒事吧!好端端的,你跳樓做什麼!”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裴母淚濕眼眶,“爸媽不求你多麼有出息,隻求你平平安安,你乖乖聽話好不好?”
裴衍看到了他們眼裏深深的無力和痛楚。
一股酸楚也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二話不說,直接對著兩人跪下。
“父親母親,以前是孩兒做事太過,讓你們傷透了心,但今後不會了,孩兒會洗心革麵,孝奉天年,不再讓父親母親操勞傷心。”
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手一揮還差點打到身後的裴時凜。
裴父和裴母更是嚇得退後一步,見鬼一樣的看著裴衍。
這......
還是他們那無法無天的兒子嗎?!!
怎麼突然變乖了?!
裴母嘴唇顫抖著,“兒,兒啊,你,你是不是跳樓的時候撞到腦子了?!”
裴衍:“......”
他不過是,想著既來之則安之。
在大周時,他從沒感受過父母親情,或許正因如此,上天讓他重生在這樣一戶溫情人家。
那他定會好好珍惜。
“一定是撞到腦子了是不是?看看,還帶上帽子了!”
裴父聲音都哽咽了,他一把掀開裴衍的帽子,本以為,會看到傷之類的,卻沒想到隻看到一頭利落的寸頭。
那礙眼的紅毛全沒有了。
頭發也重新打理過,看起來帥氣利落。
裴父和裴母一下愣住了!
裴衍知道自己變化太大,他們一時接受不了,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頷首,隨後便上了樓。
他走了好一會兒,裴父裴母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裴父忍不住的問裴時凜,“他到底咋啦?確定沒有撞到腦子嗎?”
裴時凜笑笑:“姐姐,姐夫,你們別擔心,這小子或許......是真的轉性子了。”
裴時凜將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裴衍十分聽沈今朝的話,甚至還因為沈今朝一句話乖乖的把紅毛都給剪了。
裴父裴母跟聽玄幻劇似的。
他們多少次提過讓裴衍把頭發染黑,裴衍都是一副不服管的模樣,現在居然聽一個小姑娘的話?
“哈哈哈!居然有丫頭能降得住這小子了!”
裴父無比開心,裴母也麵露喜色:“她姓沈?沈家的遠房親戚?”
“快快快!帶我去沈家!我要好好見見這丫頭!”
看看到底是什麼丫頭能夠降得住裴衍!
他們巴不得把沈今朝給供起來!
裴時凜攔住他們:“姐姐,姐夫,你們別說風就是雨,現在太晚,明天我們再過去不遲。”
“對對對!得給我們一點準備時間!我們得備點禮品過去!”裴母開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