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車禍後,我雙腿粉碎性骨折,隻有骨科聖手的媽媽能讓我痊愈。
可她卻讓我不要任性,去參加了表妹的畢業典禮。
“你隻是出了個小小的車禍,你表妹本來就沒有父母,今天家長會,沒有我該多孤獨。”
醫生護士都在著急,我卻不吵不鬧,靜靜的看著媽媽快步離開。
隻因為上輩子,媽媽留在醫院給我治腿,表妹卻抑鬱發作,從學校天台一躍而下。
媽媽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
到我出院那天,噩夢卻開始了。
她打斷了我的雙腿,逼著我給表妹的牌位下跪。
“林茜,那天你的傷根本就沒有那麼嚴重!你妹妹都已經失去父母,那麼可憐了,你還要跟她爭寵,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你妹妹有寫日記的習慣,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這麼惡毒的人!”
她把厚厚的日記摔在我臉上,裏麵一頁一頁,都在控訴我欺負妹妹。
我解釋不是我做的,媽媽卻不相信,強行喂我吃下表妹喜歡,我卻過敏的蝦仁。
過敏讓我窒息,直接沒了性命。
再睜開眼,我又回到了出車禍的時候。
這一次,媽媽的愛,我再也不要了。
......
“你隻是出了個小小的車禍,你表妹本來就沒有父母,今天家長會,沒有我該多孤獨。”
“林茜,你已經18歲了,能不能懂點事,我都已經請好假了,難道換個醫生你的腿就廢了?”
媽媽的聲音在醫院走廊裏回響著。
陪在我身邊的醫生和護士都目露同情地看著我。
媽媽的同事,也是負責給我手術的顧醫生皺著眉,還想跟她解釋我的情況有多嚴重,電話那頭卻隻響起了忙音。
媽媽已經不耐煩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掛斷了電話。
顧醫生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些許困惑,像是想不明白。
自己的女兒出了車禍,卻毫不在乎地去參加別人的畢業典禮。
有這麼當媽的嗎?
“茜茜,要是你媽媽不回來,你的腿......我們隻能盡力。”
顧醫生有些艱難地開口對我說著。
我輕輕點頭,心情卻十分平靜。
他們看我的眼神更同情了。
好像我現在已經成了全世界最可憐的人一樣。
被自己的親媽拋棄,的確是有些可憐。
可上輩子,我求著她回來給我手術,治好了我的腿,也沒落得什麼好下場。
在她給我做完手術之後,一直寄住在我家裏的表妹邵音音跳樓自殺的消息就發到了她的手機。
所有人都說,是孩子心思太敏感了。
看著畢業典禮上別人都有家長,唯獨她沒有,突然崩潰,直接從學校天台上跳了下去,當場身亡。
媽媽平靜地為表妹辦了葬禮,甚至還安慰我,讓我不要多想,鬧出這種事情並不是我的錯。
我信了。
可等到我出院回到家的時候,噩夢卻降臨了。
前一秒還笑著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家的媽媽,在下一刻就狠狠踹上了我剛剛康複的腿。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好半天沒能爬起來,媽媽卻冷笑著,又拿出一根棒球棍。
她硬生生把我的腿骨打斷了。
我疼得發出陣陣哀嚎,她就用膠帶粘住我的嘴,拽著我來到原本屬於我的那個小小的雜物間。
可是我的所有東西都被清理了個幹淨,房間的中央,隻剩下了邵音音的黑白照片。
“林茜,那天你的傷根本就沒有那麼嚴重!你妹妹都已經失去父母,那麼可憐了,你還要跟她爭寵,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你妹妹有寫日記的習慣,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這麼惡毒的人!”
媽媽怒斥著我,又將邵音音的那本日記狠狠摔在我臉上。
我撿起來翻了幾頁,裏麵竟然記錄著我欺負她的事情。
可我什麼時候幹過這些事?
我向媽媽解釋,但媽媽卻並不信我。
她冷眼看著我,好像我罪大惡極一樣,而她,今天就要為了邵音音做主,替天行道。
她從廚房端出了一盤蝦仁。
那是邵音音最喜歡吃的東西,可我海鮮過敏,向來敬謝不敏。
媽媽是知道的,甚至在我小時候,她還因為我過敏的事跑前跑後忙了一整個星期。
那時候她說自己不會再粗心讓我過敏。
可最後卻還是她,捏著我的下巴,把蝦仁一個個地往我嘴裏塞。
“林茜,我真後悔當初生了你。”
媽媽惡狠狠地說著。
我本來還在掙紮,聽到這句話後,卻突然喪失了反抗的力氣。
喉嚨漸漸腫脹,我呼吸不上來,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