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洗澡時,他的抖音小號跳出“2025年度回憶”。
視頻裏,是同一個女人。
她穿著吊帶裙,縮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她尖叫著撞頭,被他一遍遍輕撫發頂。
她拿著修眉刀劃手腕,他紅著眼狠狠吻下去。
那個她,是我的抑鬱症閨蜜——舒玉。
我死死盯著生成的年度關鍵詞:【救贖】
消化很久才反應過來。
我的心理醫生老公施峰錦,愛上了他的病人。
他在評論區的留言極其紮眼:
【醫者難自醫,隻有在你的身體裏,我才感覺活著。】
我反手登陸150萬粉絲的公眾號後台。
敲下一行推文標題:
《我老公是心理醫生,睡了我的抑鬱症閨蜜》。
......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還捏著施峰錦的手機,一動不動。
他身上帶著淡淡梔子香,是舒玉最喜歡的味道。
“今天感覺怎麼樣?腿還疼嗎?”
他走過來,跪在床邊,輕柔地按壓我的大腿。
這套動作,他做了三年。
無論是外人還是我,都曾以為這就是愛情最動人的模樣。
直到他按到冰冷的假肢,停頓了一瞬。
以前我以為是心疼,現在我終於明白,那是生理性的回避。
一想到那句“隻有在你的身體裏,我才感覺活著”。
我渾身禁不住發抖。
壓住怒氣,顫著嗓音發問:
“你跟舒玉到哪一步了?”
施峰錦按壓的動作明顯一頓,語氣有些不自然:
“病情基本上控製了......”
我把手機摔到他跟前。
“誰特麼問你病情!你是不是跟她上床了?”
他撿起手機,快速滑開視頻,看完後明顯鬆了口氣:
“老婆,你是不是小說寫多了?”
“這都是心理學正常的移情療法,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音剛落。
窗外傳來一陣急促又尖銳的喇叭聲。
“滴——滴滴——”
施峰錦眼睛一亮,衝著窗口大喊:
“來了,一分鐘。”
他快速係上舒玉送的灰色領帶。
“排骨湯我放保溫筒了,你中午記得喝。”
“今天年會後還有聚餐,我可能要晚些到家......”
我死死瞪著他的背影:
“我再問最後一次,你是不是出軌了?”
我們從校園走到婚姻,相愛了十多年。
隻要他坦誠道歉,不再和舒玉糾纏。
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施峰錦從鏡子裏看向我,眼神掙紮了一秒。
他推了推眼鏡,走過來抱我。
“老婆......”
“今天生日沒辦法陪你,我知道女人一難過就容易胡思亂想。”
“乖,聽話,舒玉死了老公,好不容易才從抑鬱症好轉。”
“這次她作為‘治愈案例’重新麵對公眾,如果我不去,她會崩潰的。”
他彎腰,像往常那樣,親吻我的假肢。
然後抓起外套,匆匆跑下樓。
我站在陽台,看見他彎腰鑽進那輛銀色寶馬。
兩人抱著吻了整整五分鐘才發動車子。
低頭看了看被他親過的地方。
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我反手登陸“無腳鳥講故事”公眾號後台,粉絲顯示150萬。
深吸一口氣後,我敲下了推文標題:
《我老公是心理醫生,睡了我的抑鬱症閨蜜》。
保存。
群發。
看著屏幕上的“發送成功”,我冷笑一聲。
施峰錦,我給過你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