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德海的臉猛地漲紅。

“你嚇唬誰？！”

“財路？我們的財路就是這落雲坊！現在它是我們的了！”

“沒錯！”七婆尖著嗓子附和，“你個掃把星，毀了東西還敢嘴硬！德海，把她關起來！”

陳開山往前衝，被兩個族老拉住，還在破口大罵。

“賤人！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我沒再看他們，徑直走回裏屋，關上了門。

門外是他們雜亂的叫罵和商議聲。

“不能讓她跑了！”

“找人把門口看住！”

“配方和技術，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吐出來！”陳德海的聲音透著狠厲。

我隔著門板聽著這一切，拿出手機。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律師，”我聲音平靜，“可以開始了。”

第二天，我打開了門。

陳德海正帶著幾個人守在院子裏。

看到我，他冷哼一聲：“想通了？”

我走到院子中央，看著一地的狼藉。

“你們想要落雲坊，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德海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我可以把工坊轉讓給你們。”我說，“但你們也看到了，現在一團糟，欠著展會的訂單，聲譽盡毀。這個爛攤子，你們接得住嗎？”

七婆跳出來：“你少嚇唬人！我們開山以後會經營得比你好一百倍！”

“是嗎？”我笑了笑，“那也得有錢經營才行。”

我環視他們一圈。

“建窯、買設備、備料，我投了三百萬。現在，你們想空手套白狼？”

他們麵麵相覷，貪婪的目光裏有了遲疑。

我拋出誘餌。

“之前，宏圖資本的王總一直想收購，我沒同意。”

“現在，我可以把這條線搭給你們。”

“宏圖資本出價兩千萬，收購落雲坊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包括品牌和核心技術。”

兩千萬。

這個數字在院子裏炸開。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來。

陳德海掩飾不住激動：“此話當真？”

“我沒必要騙你們。但王總隻認我。要談，必須我出麵。”

我看著陳德海。

“條件是，宏圖資本的收購款，我要拿回我的三百萬初始投資。剩下的，全是你們的。”

“並且，在跟宏圖簽約前，我們內部要先簽一份轉讓協議。”

陳德海的腦子飛速轉動。

用我的名義去談，最後錢進他的口袋。

“好！”他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他生怕我反悔，立刻讓族人去請律師。

我的律師，張律師，比他們請的人先到。

張律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陳德海粗略地翻著。

他隻關心錢。

當他看到合同上寫明“甲方自願將落雲坊名下的所有固定資產，以三百萬元的價格轉讓給乙方”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身後的年輕律師湊過來看了看，說：“條款很常規，主要是固定資產轉讓，沒什麼陷阱。”

陳德海大筆一揮，簽上了名字。

我拿到了轉賬憑證。

三百萬，一分不少。

我看著陳德海誌得意滿的臉，問他：“什麼時候跟宏圖資本談？”

“越快越好！”

三天後，鎮上最大的酒店。

陳德海包下了整個宴會廳。

他和宏圖資本的王總並肩坐主位，紅光滿麵。

所有的族人都來了，穿著新衣。

酒過三巡。

陳德海站起來，舉著酒杯。

“各位！今天，是我們陳家，是大喜的日子！”

“我們即將和實力雄厚的宏圖資本，達成戰略合作！”

底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七婆坐在我旁邊，用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小瓷啊，你也別難過。女人嘛，終究是要靠男人的。”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台上。

王總也站了起來，笑著說：“我們宏圖資本看中的，是落雲坊百年傳承的技藝，尤其是顧大師獨創的‘落雲釉’配方，那才是無價之寶。”

陳德海大手一揮。

“王總放心！顧瓷是我們陳家的人，她的技術，自然就是我們陳家的技術！”

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巨大的合同投影在幕布上。

陳德海激動地拿起筆，正要簽名。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