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全球直播的年度發布會上,我親手將唯一的徒弟林浩,送上了主講台。
他卻越過我,將一個叫齊凱的男人請上了台。
他說,這才是他的知己,是真正懂未來的人。
“老師,時代變了。”
林浩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全場。
“你十年磨一劍,不如人家流量為王。”
“從今天起,‘曦光’作廢,我們全麵擁抱齊總的‘幻影’方案。”
台下掌聲雷動。
我看著大屏幕上,我親手寫下的三十萬行核心代碼,被他輕飄飄地定義為“沉沒成本”。
......
我站起身。
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全場的掌聲和歡呼,在我起身的瞬間,漸漸弱了下去。
無數道目光彙聚在我身上。
林浩臉上的意氣風發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老師?”
旁邊的齊凱,那個被他奉為“知己”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他抬手,對我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沒有理會他們。
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個屬於我的舞台。
從主控台前拿起備用話筒。
“砰。”
清脆的叩擊聲傳遍會場。
全場死寂。
我看著林浩。
我手把手帶他入行,教他寫第一行代碼,幫他改第一份項目書,把他捧到今天這個位置。
如今,他眼裏的孺慕變成了警惕。
“老師,您要說什麼?”他語氣不耐,“有什麼事,我們發布會結束了私下說,別影響公司形象。”
“公司形象?”我重複了一遍,輕笑出聲,“林浩,你是不是忘了,這家公司姓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齊凱上前一步打圓場。
“聶總,您別激動。林浩也是為了公司好,技術要向前看嘛。您這樣的前輩,應該支持年輕人的創新。”
我將目光轉向他。
“齊總的‘幻影’方案,我看過。”
“用爬蟲技術盜取全網公開數據,套上一個交互界麵,渲染出幾張虛假的未來藍圖,就敢號稱‘下一代智能生態’?”
“這種東西,連垃圾都算不上。”
齊凱的臉色鐵青。
“你!”
我沒再看他。
目光重新落回林浩身上。
“現在,我宣布三件事。”
我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切開了現場虛假的狂熱。
“第一,‘曦光’係統,其所有核心專利、三十萬行源代碼及未來所有衍生技術的知識產權,歸屬權為我聶雲錦一人所有。任何未經授權的商業使用,都將麵臨法務部不死不休的追訴。”
“第二,林浩,即刻起解除在本公司的一切職務。你不再是‘曦光’項目的首席執行官,也不再是我的徒弟。”
林浩的身體晃了一下。
“老師......你不能這麼對我!”他嘶聲喊道,“‘曦光’也有我的心血!你這是過河拆橋!”
“你的心血?”
我走到主控台,拿出一個銀色U盤,插了進去。
大屏幕上,齊凱那張“幻影”宣傳頁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的代碼終端。
指令自動閃現。
屏幕中央彈出服務器的最高權限指令。
【‘曦光’係統源碼庫已永久鎖定。】
【訪問密鑰已銷毀。】
【唯一所有者:聶雲錦。】
我看著林浩失去血色的臉,宣布第三件事。
“技術,我收回。”
“師徒情分,就此了結。”
我拔掉U盤。
轉身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