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我的未婚夫,秦朗。
“為什麼,為什麼要同意讓我代替林雅去執行任務?”
他理了理袖口,眼神居高臨下。
“清清,你的‘共鳴天賦’天生就適合幹這種臟活累活。小雅不一樣,她的設計才華應該站在聚光燈下,你別不懂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
是誰上個月用這“臟活”天賦,幫他規避了足以讓他破產的投資失敗?
表妹林雅走過來,神色輕鬆,一拳捶在我肩上。
“姐,你別生秦朗哥的氣。我也不想的,但咱家不就你天賦最強嗎?這事兒非你不可啊!”
我剛想甩開她,一直沉默的外公冷冷開了口。
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別廢話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門口的保鏢下令。
“給她注射鎮定劑,送進深潛倉。”
......
保鏢沒有絲毫遲疑。
冰冷的針頭刺入我的手臂。
鎮定劑帶來的寒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被他們拽住雙腿,一路拖進那間泛著金屬白光的實驗室。
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周圍站滿了人,都是林家的旁係親戚。
他們圍觀我狼狽的模樣,非但沒有同情,反而不時發出幾聲嗤笑。
一個平時最喜歡找我要“靈感碎片”去討好客戶的三叔,此刻抱著臂,幸災樂禍地開口。
“總算為家族做了點實質貢獻了,也算沒白養你這麼多年。”
他身邊的堂妹跟著附和。
她上個月才靠我給的靈感,勉強通過了畢業設計。
“就是,平時看著清高,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姐姐你。小雅可金貴著呢,她的手是用來畫設計圖的,不像你......”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輕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的天賦,就是用來幹臟活的。
我扯了扯嘴角。
我記得三叔的公司瀕臨破產時,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用共鳴天賦感知市場數據,幫他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我也記得這位堂妹,哭著求我幫她構思畢業設計時,是怎樣一口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可現在,他們都成了最冷漠的看客。
我被粗暴地推進了冰冷的金屬艙。
這分明是一口為我量身定做的金屬棺材。
“哢噠。”
艙門在我麵前合攏,鎖死。
最後一絲光亮被隔絕。
下一秒,撕裂般的劇痛從我的太陽穴炸開!
無數尖銳的數據流帶著實質的痛感,瘋狂刺入我的意識。
要將我的精神攪成碎片。
這是精神鏈接強製啟動的信號。
他們甚至不給我任何緩衝的時間。
劇痛中,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艙內的通話器嘶吼。
“外公!”
“救我!”
回應我的,是擴音器裏傳來的、外公毫無波瀾的電子音。
“這是你的宿命,清清。”
那一聲熟悉的“清清”,在此刻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我的宿命?
原來我被收養,被賦予姓名,被允許活在這座衣食無憂的牢籠裏,就是為了今天。
為了成為林雅的墊腳石。
為了在劇痛中被吞噬、被毀滅。
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徹底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