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髓洗禮的名單公布。
表妹姬芸兒的名字赫然在列。
義父卻當眾撕了名單。
“芸兒身子弱,受不得這苦。清蓮,你替她去。”
他語氣溫和,理所當然。
“你是我姬家養女,這是你報恩的時候。”
我的契約靈獸青鸞也點頭附和。
“主人說得對,芸兒小姐金枝玉葉,你理應為她分憂。”
滿堂族人,無一人為我說話。
我轉身欲走,卻被義父親手抓回,狠狠按在地上。
“不聽話的東西!”
他眼神冰冷,單手拎起我的衣領,將我扔進了刺骨的靈髓池。
可池水淹沒我的瞬間。
我血脈深處,一股滾燙的力量轟然覺醒。
原來,我才是這姬氏一族真正的主人。
......
青鸞。
我的聲音從靈髓池底傳出。
帶著血脈覺醒後的顫抖與冰冷。
水麵之上,青鸞正冷漠地俯視著我。
它曾是我最親密的夥伴。
是我用生命和魂力滋養的契約靈獸。
如今,它親手將我打落深淵。
“你忘了曾經的誓言?”
我掙紮起身。
斷裂的骨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說過護我生生世世,永不離棄。”
“為何攔我去路?”
青鸞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那雙曾經溫柔服帖的眼眸,隻剩下冰冷的疏離。
“我的誓言,是守護姬家未來的女主人。”
它的聲音冷硬,機械。
“那個人是芸兒小姐,不是你。”
不是我。
這三個字,直刺骨髓。
狠狠紮進我剛剛覺醒的血脈深處。
我閉上眼。
無盡的悲涼湧上心頭。
還記得那個月色如血的夜晚。
我循著妖獸廝殺的氣息,在家族禁地邊緣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它。
它被千年血狼咬斷翅膀,周身靈力潰散。
骨骼碎裂,羽翼焦黑。
所有人都說它活不成了。
所有人都勸我別多管閑事。
可我看到了它眼中的求生渴望。
我瞞著所有人,將它帶回居所。
我用自己的魂力,日複一日地滋養它。
那是我的本源之力。
每天清晨,我割裂指尖,引出魂血喂給它。
每一次輸出,都錐心刺骨。
我的臉色常年蒼白,修為停滯不前。
義父和族人總說我天賦平庸,是姬家的恥辱。
他們不知道。
我的每一分魂力,都用來修補它的靈脈。
我甚至為了它,去采摘禁地深處的劇毒靈草。
好幾次差點喪命。
我以為,九死一生的付出,會換來永恒的忠誠。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沒想到。
它竟然一直恨著我。
它恨我多管閑事。
恨我阻礙了它與姬芸兒的“天生契約”。
它甚至恨我用魂力滋養它,玷汙了它高貴的血脈。
它冷冷地看著我。
眼神中帶著一絲解脫。
池邊,姬芸兒走了過來。
她穿著華貴的絲綢長裙。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姐姐你別怪它。”
她聲音柔弱,帶著哭腔。
“青鸞也是為了我好。”
她輕輕依偎在義父寬厚的懷裏。
目光越過義父的肩膀,直刺向我。
一隻精致的繡花鞋停在池邊,鞋尖衝著我,輕輕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