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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丈夫在掃墓燒紙時突發心臟病身亡。

可等我認領屍體時才發現,他口袋裏竟穩穩放著一瓶速效救心丸。

警察安慰我,丈夫應該是悲傷過度,來不及吃藥。

我點點頭,卻在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時愣在了當場。

因為,那赫然是他死去的白月光。

恰好此時丈夫的手機彈出重複的待辦提示:

【一、去銀行取十萬元現金,給蘇曉燒去】

【二、已娶妻為父母養老,餘生自願赴死,與蘇曉地府相見】

我自嘲一笑,我每天辛苦省錢為丈夫的爸媽治病。

可他卻拿著大把現金,給一個死人持續燒了十幾年。

可悲可笑之餘,我舊疾複發,當場不治。

再睜眼,我重生到和丈夫結婚當天。

1

警察打電話來時,我正在廚房準備丈夫最愛吃的番茄牛腩。

“是江女士嗎?這邊是警方,請您立即來南山公墓一趟,確認您丈夫顧程京先生的遺體。”

遺體?

我愣在原地,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您說什麼?......顧程京?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請您節哀,盡快過來確認。”

我猛地掛斷電話,手指發抖地翻出通訊錄。

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顧程京的號碼。

忙音。

心像是被揪起來似的。

我指尖冰涼。

“接電話啊,接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到第四遍時,我摁了掛斷。

喘著粗氣,猛地抓起鑰匙和外套就衝出了門。

從路邊隨便攔了一輛車,我聲音發顫:“去南山公墓。”

司機看了我一眼,將油門踩到了底。

眼前有熱意,我拚命仰頭壓下。

半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我如夢初醒,推開車門衝了過去。

警察迎上來,表情凝重:“是江女士吧,初步判斷是突發性心臟病。“

他引著我往鬆樹林走。

遠遠地,我看見一個靠坐在樹下的身影。

顧程京閉著眼,神態安詳,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是他。

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破碎了。

我半踉蹌著撲過去抱住他,撕心裂肺:“顧程京——”

手腕卻硌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順著他的口袋摸過去。

沒想到,掏出來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有救心丸。

有救心丸!

心臟像是被硬生生撕裂似的發疼。

我痛哭不止,瘋了似的捶著他肩膀:“救命藥你怎麼不吃呢,你傻啊!”

警察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後,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官開口。

“從現場情況來看,逝者很可能是因突發性疾病去世。這個年紀的人,看到親人照片情緒激動,導致舊疾複發,沒能及時服藥。”

這番解釋無懈可擊。

我強忍眼眶中的淚水,別過臉去試圖平複情緒。

卻不經意間,視線撞上了墓碑上一張熟悉的麵孔。

竟是蘇曉。

顧程京心頭的白月光。

2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旁的警察並未察覺我的異樣,仍在繼續說明情況。

“照片上的人這麼年輕,是您女兒吧?請節哀順變,保重身體要緊......”

說著,他們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我。

“還有,這是顧程京的遺物,請您保留。”

我抖著手接過來。

不知是不是巧合,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接二連三的待辦事項跳了出來。

【一、去銀行取十萬元現金,給蘇曉燒去】

【二、已娶妻為父母養老,餘生自願赴死,與蘇曉地府相見】

【曉曉,等我。】

看清楚內容的那一刻,我如同被冷水當頭澆下。

渾身冷得發抖。

那可是十萬啊......

他拿著我掙的錢,給她燒了那麼多年的紙。

而我卻整天為此拚命,甚至年輕時因勞累過度,而流掉了一個孩子。

醫生說以後再也不能生產,我也依舊守著我們的小家,守著他的女兒顧念蘇。

哪怕念蘇從來不待見我,我也沒怨言。

可如今......

我才反應過來,對顧程京而言,無數個日夜的相守竟敵不過墓裏的一抔黃土。

視線再次落在她照片上,我心口猛地一縮。

痛感順著喉嚨往上湧。

我慌忙捂住嘴,弓著腰在樹邊幹嘔。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道女聲。

“我爸去世了,你該識趣離場了。”

3

我猛地回頭,是顧念蘇。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後,妝容精致,看著我的眼神裏滿是冰涼。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下意識地問,聲音沙啞。

“我當然要在這裏。”

她扯了扯嘴角,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簽了吧。”

我低頭看去。

白紙黑字,是資產放棄聲明書。

頓時如遭雷擊,我猛地抬頭看她:“你爸剛去世,你這是什麼意思?”

“很難猜嗎?”

“意思就是,我爸的所有存款、房產,都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這是他早就立好的遺囑,由我全權繼承。至於你,收拾你的個人物品,盡快離開顧家。”

我看著麵前這個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兒。

隻覺得渾身血液冷透。

“念蘇,我養了你二十年!二十年!你就這樣對我?”

我聲音發抖,“就算你不是我親生,我也一直把你當作......”

“當作什麼?當作你拴住我爸的工具嗎?”

她冷笑著,眼神鄙夷:“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你不過是我爸找來照顧我的保姆。”

她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他身邊就你一個人?別天真了。比你重要的人多的是,所有人都更懂怎麼讓他開心。你算什麼?”

“一個守著空房子,還自以為是的正宮娘娘?”

我臉色瞬間慘白。

她得意地勾唇,將筆塞進我手裏。

“簽了字,體麵地滾蛋。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說完,她不再看我。

轉身踩著高跟鞋,篤篤地離開了墓地。

我僵在原地,手裏的文件幾乎拿不住。

恨意瘋狂上湧,我幾乎窒息。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勁。

她怎麼會這麼說?

配合警方把顧程京的遺體送到殯儀館後,我回到家瘋了一樣翻找顧程京的遺物。

果然發現了不對勁。

我找到了另一個手機,相冊裏全是他與不同女人的親密合影。

每一張照片上,那些女人都或多或少有著蘇曉的影子。

4

我如遭雷擊。

衝出家門就要去殯儀館。

顧程京他個畜生,我要將他粉身碎骨!

可還沒跑出樓道,顧念蘇就出來,堵住了我的路。

“去哪兒啊?”

她嘴邊冷笑,拎著我直接走到了天台。

這些年來,我過度勞累,早已經皮包骨頭。

拎起我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將我一路帶上天台,她一下子鬆開我。

我腳下一個踉蹌向前撲去,後方傳來她的聲音。

“怎麼,站都站不穩了?”

她雙手環胸,站在幾步開外冷眼旁觀。

“也是,你這種活不長的人,也就隻能作作妖了。”

我轉過身,看到她嘴角一閃而過的嘲笑,我心臟猛地一陣抽搐。

眼前瞬間發黑。

我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欄杆上,幾乎要支撐不住。

她見狀,臉上的譏笑更濃了。

“這就受不了了?我爸說得真沒錯,你就是個沒用的病秧子,除了會賺錢當保姆,一無是處!現在連站都站不穩,真是廢物!”

“你......”

劇烈的疼痛讓我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死死按住心口,大口喘息。

身體不受控製地沿著欄杆向下滑。

心臟病複發,我身上沒藥,今天必死無疑了。

她步步逼近我,一字一句:

“告訴你,你死了,我馬上就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

“這房子,我爸的錢,你一分都別想......”

話音未落,我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她靠近我的腳踝!

“啊!”

她驚叫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要死,也得一起!”

我嘶啞著,借著下墜的力道,狠狠將她拽向自己。

“放開!你這個瘋子!!”

她尖叫著掙紮,指甲在空中亂抓。

但我們已一同翻出了欄杆。

5

瀕死的疼痛並沒有傳來,我猛地睜開眼。

刺目的紅瞬間充斥視野——

紅綢,紅燭,紅雙喜字。

我正坐在一張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床上,身上穿著的是婚紗。

打量四周,我心底驚顫不止。

這是......我和顧程京的婚禮現場?

我們的婚房?

不等我細想,一道嗓音灌入耳膜。

“哎喲,新娘子可真是好福氣啊,”

聲音尖細又帶著幾分酸氣:“能嫁給顧程京,真是公雞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循聲望去。

是顧家那個慣會嚼舌根的遠房表姨,王琳。

她此刻正擠眉弄眼地對著旁邊幾個人說著。

非但不收斂,反而提高了音量,眼神曖昧地在我小腹處掃來掃去。

“要我說啊。”

“程京那麼好的條件,離婚沒多久,怎麼就突然急著結婚了呢?”

“該不會是......用了什麼特別的辦法,先懷上金蛋了吧?哈哈......”

她捂著嘴笑起來。

周圍幾個女人也跟著竊竊私語,投來的目光帶著輕蔑。

若是前世那個怯懦、一心隻想融入顧家的我,此刻大概隻會羞紅了臉,低下頭默默忍受。

但此刻,我心中隻有滔天的恨意。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猛地站起身,兩步跨到王琳麵前。

在所有賓客驚愕的目光中,揚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張臉上!

整個婚房瞬間死寂。

王琳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我聲音冰冷,“滿嘴噴糞,顧家的門檻看來是沒攔得住你這張臟嘴!”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靠下作手段上位的......”

“我靠手段?”

我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人,“我江晚行得正坐得直!倒是你們顧家,縱容這種貨色在婚房裏對新娘子開黃腔,這就是你們的家風?!”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上來勸架,有人指責我太過分,王琳哭天搶地地撒潑。

“江晚!你胡鬧什麼!”顧程京聞聲擠了進來。

他臉色煞白地抓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這麼多親戚看著,像什麼樣子!王琳她喝多了,我讓她給你道歉!”

“道歉?”我看著他冷笑。

前世他冷漠的、嫌棄的、算計的嘴臉一一浮現。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你們顧家就是這樣看待我的?我剛過門,就被人這樣作踐!這日子還能過嗎?!”

大婚日子鬧成這樣。

顧程京的父母也趕緊上前安撫。

王琳目眥欲裂,冷笑看我:“你說得倒是好聽,有本事你就和他離婚啊!!”

“看你舍不舍得!”

離婚?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就這樣離開,我都對不起上一世的自己。

受過的苦,流過的淚,失去的孩子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付出代價!

6

公公婆婆遣散賓客。

他們竊竊私語地散去,新房內最後隻剩下顧家自家人和幾個近親。

氣氛卻已降至冰點。

婆婆立馬沉著臉走到我麵前。

“小晚,不是媽說你,剛才你是被什麼不幹淨的東西上身了嗎?”

“大喜的日子,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麵打人,像什麼樣子!”

公公在一旁板著臉附和:“我們顧家是講規矩的人家,新媳婦進門,頭一件事就是要懂事。你剛才那樣,必須給王琳道個歉,再去祖宗牌位前跪一晚,靜靜心,驅驅邪!”

跪一跪?

我冷笑一聲:“跪你媽啊。”

婆婆臉色一變,當即跳腳:“你罵誰呢!”

我沒罵啊。

眨眨眼睛故作無辜:“我說錯了?就是跪你媽啊。”

“咋滴?你爸媽還活著?還是他們的牌位沒在那兒?”

婆婆臉色憋得通紅,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勾唇,繼續道。

“我可沒有這個本事去跪他們。”

“倒是你和爸,你們什麼時候死了,我什麼時候跪。”

沒辦法。

天生孝順。

不是公婆我不跪。

話音剛落,婆婆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放肆!”

“反了天了!程京,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顧程京夾在中間,一臉為難。

看向我:“江晚,你過分了。”

說完他又看向婆婆:“爸媽,小晚她今天受了委屈......”

“委屈?”婆婆拔高聲音,“我看她是欠管教!今天這祠堂,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著,她竟伸手想來拉扯我。

就在她手伸過來的瞬間,我猛地一揮臂,直接掃落了旁邊桌上擺放著的一套茶具!

“劈裏啪啦——!”

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紅色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啊!”

一聲小女孩的痛呼響起。

我轉頭,看見小小的顧念蘇不知何時躲在角落。

一片飛濺的瓷片劃破了她的手臂,滲出血珠。

她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婆婆和公公立刻慌了神,圍過去:“念蘇!我的心肝!沒事吧!”

顧程京也心疼地抱起女兒,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責備:“江晚!你......”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前世她那些惡毒的話語言猶在耳。

“哭什麼?”

我語氣淡漠,“不過劃破點皮,又沒死。”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連顧程京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曉立刻跑上來。

死死抱住顧念蘇,她眼眶含淚:“晚晚,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念蘇還是個孩子,她......”

我猛地轉頭,打斷她的表演:“你哭什麼哭!你女兒沒死呢,就在這兒哭喪?”

“這麼急著表現你的慈母心腸?可惜,這裏沒人買你的賬!”

蘇曉被我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噎得說不出話。

我理了理身上淩亂的婚紗。

語氣平靜:“祠堂,我不會去。道歉,更不可能。”

“誰覺得我中邪,大可以自己去找個大師來看看。”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公婆,以及神色複雜的顧程京。

“另外,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

伸手指向門外。

“現在,全部給我滾出去。“

7

婆婆還想說什麼。

我抓起桌上殘留的半杯冷茶,猛地潑在她腳前。

瓷杯炸裂,她尖叫著後退。

“滾!“

顧程京臉色鐵青,抱著還在抽泣的顧念蘇,終究還是咬著牙,帶著眾人離去。

我渾身卸力,癱坐床上。

看著牆上的婚紗照,隻覺得無比諷刺。

為什麼......會是他?

為什麼偏偏是他?!

記憶將我拖回三年前那場慘烈的大地震。

那時我正在一棟老舊的教學樓裏做家教。

劇烈的搖晃突如其來。

天花板轟然塌落,我把學生都救了出去。

自己卻被困在一個狹小的三角空間裏。

左腿被橫梁死死壓住,劇痛鑽心。

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不知道被埋了多久,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我即將放棄時,一束微弱的光照了進來。

“下麵有人!堅持住!”

一個男聲傳來。

然後我聽到了徒手挖掘磚石的聲音,混雜著粗重的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障礙物被清開。

我努力向上看,撞上了顧程京的視線。

當時他還是一名參與救援的誌願者。

“別怕,我帶你出去。”

他的聲音沉穩。

壓住我的橫梁太重,沒有專業工具。

他竟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抵住縫隙,幾乎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才將我的腿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

他的肩膀被劃得血肉模糊,卻始終沒有鬆開。

獲救後,他在醫院陪了我很久。

幫我支付了醫藥費。

是他把我從地獄門口拉了回來。

我曾發誓要用一生去報答他。

結果他把我從一個地獄帶出來,困在另一個地獄。

上一世,我盡心盡力,已經不欠他的了。

而這一世......

我猛地抬頭。

眼中最後一絲迷茫徹底消失。

既然活下來了,那我就要好好地活。

傷害我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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