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品貨,紮手!”
婆婆大壽,我親手織的圍巾被她扔在地上。
丈夫的白月光送了一條銀鏈子,她戴在脖子上到處炫耀。
我索性將圍巾丟進灶膛。
卻引來婆婆嘲諷。
“你爸媽死得早,沒給你留家底也就算了,連教養都沒留下?”
丈夫也一唱一和。
“鬧什麼脾氣?自己送東西不上心,還怪我媽不喜歡?”
三年婚姻,我活得像個保姆,換來一句“你非要在這種場合鬧?”
好,不鬧了。
看著他,我忽然笑了。
“陳建國,你丟掉的,是你這輩子唯一仰望的機會。”
......
我說完,徑直走回自己的條凳坐下。
沒人聽懂我的話,他們隻當是我氣急敗壞。
婆婆吃得連連點頭。
滿意的嘴角揚起來就沒下去過。
可不滿意嗎?
這一桌子菜,都是我提前半個月跟國營飯店的大師傅溝通好的。
全是婆婆愛吃的口味。
她夾起一大塊紅燒肉,放進孫菲菲碗裏。
“菲菲啊,還是你點的菜合我胃口。”
“不像某些人,做的飯不是鹹了就是淡了,一點不用心。”
那碗紅燒肉是我特意囑咐大師傅,用文火慢燉了兩個時辰。
隻為讓肉更酥爛入味。
陳建國也跟著點頭。
“菲菲家就是幹部家庭,見識就是不一樣。”
“娶老婆就該娶這樣有背景的,光靠臉有什麼用。”
他這話是對著孫菲菲說的,眼睛卻瞟向我。
我懶得揣測他眼裏是嫌棄還是不甘心。
索性撇開眼,眼不見心不煩。
本以為能清淨一會兒,陳建國又湊了過來。
“念娣,多少吃點吧,我說那些話也是無心的。”
“今天好歹也是我媽生日,總得說些讓她高興的話吧。”
見我沒理他。
他又來拉我的手,被我甩開後他耐心耗盡。
“氣性這麼大嗎?非要在這種場合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都這樣跟你說好話了,你還要怎樣?”
我冷笑一聲,抬眼看他。
“陳建國,是我在鬧嗎?”
我的目光轉向餐桌。
孫菲菲正殷勤地給張蘭夾菜。
“阿姨,您嘗嘗這個,這是我特意從僑彙商店給您買的紅燒牛肉罐頭,可香了!”
張蘭吃得讚不絕口。
“好吃,真好吃!菲菲啊,你真是比親閨女還親!”
“以後我們家建國要是能娶到你,我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她這話,是當著我的麵說的。
當著我這個正牌妻子的麵。
認下了另一個兒媳婦。
孫菲菲嬌羞地瞥了陳建國一眼,“阿姨,您說什麼呢!”
陳建國則對著她,笑得一臉溫柔。
看著這一大桌我笑出了聲。
這裏所有的菜都是按我的要求做的,就怕婆婆吃不習慣。
結婚三年,我起早貪黑研究食譜,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們做飯。
得到的永遠是挑三揀四。
“今天菜鹹了。”
“這肉票換的肉不夠肥。”
“你怎麼又做這個菜,吃膩了。”
而孫菲菲一個罐頭。
就被誇懂事孝順。
婆婆話剛出口,一道道看熱鬧的目光便彙聚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