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三哥那雙曾經給我喂飯和給我擦淚以及做手術的手,此刻正一絲不苟的將我推向地獄。
血淚從我眼角滑落,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問出問題:“為什麼,三哥,我是阿蠻啊。”
三哥持針的手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那一刹那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恍惚。
但那恍惚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狠戾。
他猛的抬手將一根毒針狠狠刺入我的眉心。
“閉嘴,”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冰冷,“蠱蟲是不配有名字的,你隻是材料。”
我眼前一黑徹底被痛苦吞沒。
全身被刺滿了毒針,我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沉浮,可那被放大了十倍的痛楚卻又清晰的提醒我。
我正被一寸一寸的折磨並清醒的感知著死亡在靠近。
白靈手持骨刀走到我麵前,臉上是扭曲的笑容。
她俯下身,酒氣噴在我臉上,聲音又輕又毒:“謝謝你啊阿蠻,替我養了十六年的蠱,還養的這麼白白胖胖的。”
她用刀尖拍了拍我的臉頰,“你媽媽可真是個蠢貨,守著這麼好的寶貝自己不用偏要煉化成人形,蟲子就該有蟲子的樣子,你說對嗎。”
“靈兒別跟她廢話了快動手,”大哥的眼裏全是貪婪與狂熱,“隻要喝了她的心頭血,我們就能徹底擺脫蠱蟲的限製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別擔心,”三哥在一旁調整姿態,“這一刀下去位置剛好,取出的血夠新鮮。”
冰冷的刀鋒終於劃開了我的皮膚,在肋骨上發出咯吱聲。
劇痛與瀕死的寒意裏,一道被我遺忘了三年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阿蠻,疼嗎。”
是媽媽!
“媽媽教過你蟲子不聽話,該怎麼辦。”
答案從記憶深處湧上來。
踩死!讓它們永世不得超生!
渙散的瞳孔猛然收縮,漆黑的眼珠瞬間被紫金豎瞳取代。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我殘破的身體裏爆發。
三哥就在我身旁,臉上的笑瞬間凍結,“她的眼睛。
話音未落,祭壇周圍的火把齊齊熄滅,又在下一秒轟然燃起幽綠色的鬼火。
白靈手中的骨刀哢嚓一聲,在接觸到我皮膚的瞬間化為齏粉。
一股無形的氣浪狠狠將她掀飛撞在遠處的石壁上,噴出的鮮血裏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按著我四肢的四個哥哥更是如遭雷擊。
他們被一股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指令扼住了咽喉。
他們體內的蠱蟲本體在瘋狂尖嘯,因為恐懼而想要破體而出逃離這股君王的威壓。
他們按著我的手猛的僵住,臉上狂熱的表情被驚駭與慘白取代,那是刻在基因裏對王的絕對恐懼。
我緩緩從祭壇上坐起,動作流暢的沒有一絲停滯。
隨著我的動作那些刺穿我血肉的毒針被一股力量逼出,落在地上化為黑灰。
胸口那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轉眼便光潔如初。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一串清脆的爆響,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著身體。
我歪著頭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五個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哥哥們,”我輕聲開口嗓音甜美,“剛才玩的開心嗎。”
我看著他們驚恐萬狀的臉,我笑容更大了:“遊戲結束了,現在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