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去了那個掛著藥袋的樹。
這一次,我從樹洞裏找到了一顆蠟丸。
捏開,裏麵是一張小紙條。
上麵畫著一個方位圖,還有一行小字:
西南四十裏,小月村。
我把紙條燒了。
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我對謝二說,我想去山下的廟裏上香,為聖上和老夫人祈福。
謝二答應了,說讓謝三派人保護我。
馬車走到半路,我借口方便,下了車,換了一身裝扮,往西南方向走。
走了大半天,終於看見一個小村子。
炊煙嫋嫋,雞犬相聞。
我找到村口的一個老人,問他這裏有沒有來過陌生人。
老人看了我一眼:“你是來找宋先生的吧?”
我的心差點跳出來。
“他在哪?”
老人往村裏指了指:“最裏頭那間屋子,他住了小半年了。”
我跑了起來。
跑到那間屋子門口,我站住了。
院子裏蹲著兩個人,正在擇菜。
聽見腳步聲,他們回過頭來。
我愣住。
是大師兄和二師兄。
他們看著我,笑嘻嘻的,卻不說話。
我走過去,拉住他們的手。
“大師兄,二師兄,是我,阿雀啊!”
他們還是笑,還是不說話。
旁邊走過來一個老頭,是村長。
“姑娘,你是來找宋先生的吧?他兩個月前就走了,留下這兩個傻小子,說會有人來接他們。”
“走了?去哪了?”
“沒說。隻留下幾句話,讓我轉告來接的人。”
村長清了清嗓子,學著師父的語氣:
“阿雀,我知道你會來。別找我了,帶著你兩個師兄回家去,好好活著。我教你的那些本事,夠你用一輩子了。”
我愣愣地聽著。
眼淚掉下來。
我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很久。
兩個師兄蹲在我旁邊,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
就像小時候我哭的時候,他們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