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三位權貴的前提，是先擊潰他們心中那三個純潔無瑕的“白月光”。

收到這條指令時，我正在破廟裏躲雨。瓦片漏下來的水，剛好滴在我脖子裏。係統給我起的外號是“黴丫頭”，倒也貼切——十九歲，沒爹沒娘，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雨腥味兒混著廟裏發黴的稻草味兒。

一無所有，還能再慘到哪兒去？

我接受。

......

【任務發布：攻略三位指定目標。】

【任務前提：擊潰三位目標的“白月光”。】

【任務獎勵：未知。】

【完成時限：一年。】

那天我正蹲在破廟角落裏，啃半個硬邦邦的饅頭。眼前憑空跳出幾行金字，懸在半空，跟鬼火似的。饅頭渣子卡在喉嚨裏，我猛地一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啥玩意兒？”我對自己說。

【代號“黴丫頭”，是否接受任務？】

金字又變了。黴丫頭？這外號配我，倒是挺貼切。我沈阿福，十九歲，爹娘早沒了，吃百家飯長大。長得也就那樣，扔人堆裏找不著。在一家繡坊當雜工，洗洗涮涮，勉強混口飯吃。

我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夢。

“不接受能咋樣？你能把這玩意兒收回去嗎？”我對著空氣說。

金字沒反應。

行吧。我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嘴裏，嚼了嚼，咽下去。接受。

【任務目標一：蕭衍。】

【白月光對象：沈清弦，江南第一才女，以琴藝超群、清冷出塵著稱。】

金字旁邊跳出兩個人的畫像。蕭衍，定北侯，二十多歲就掌了北境兵權，聽說這人冷得像冰窖，殺人不眨眼。沈清弦，穿著月白裙子，抱著一把琴，眉眼低垂，跟畫裏的仙女似的。

“擊潰......”我琢磨這三個字。怎麼個擊潰法？我一個小雜工，拿什麼去擊潰人家才女？

【請宿主自行發揮。係統僅提供目標信息與任務判定。】

行。挺自由。

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破廟外頭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我看著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氣。

攻略權貴？我連他們府上的看門狗都夠不著。這事兒，比讓我去繡龍袍還離譜。我摸了摸懷裏，掏出兩個銅板，叮叮當當響。

一無所有，還能再慘到哪兒去？幹唄。

我開始打聽沈清弦。繡坊裏姑娘多，嘴也碎。沒幾天，我就把這位“江南第一才女”的事摸了個七七八八。

她是杭州城的名人。琴彈得好，詩寫得好，長相也好。城裏的公子哥兒們，提起她都要歎一口氣，說她是天上的仙女，不沾人間煙火。聽說定北侯蕭衍在杭州養傷的時候，聽過她彈琴，從此就記在了心上。

“聽說侯爺派人送過好幾回禮呢。”繡坊的翠兒壓著嗓子跟我說，“沈姑娘沒收，說是無功不受祿。嘖嘖，這才是才女的風骨。”

我聽著，心裏冷笑。

不收禮就是有風骨？那我這種天天收東家餿飯的，豈不是大善人？

我決定去會會這位沈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