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任務目標二：謝昀。】

【白月光對象：柳如眉，蘇州織造之女，以繡技精湛、溫婉賢淑著稱。】

我看著金字旁邊的新畫像。謝昀，江南首富，二十多歲就接手了家族生意，聽說這人精得跟鬼似的，眼裏隻有錢。柳如眉，手裏拿著繡花棚子，笑得溫溫柔柔，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行。第二個。

蘇州離杭州不遠。我收拾了個小包袱，就走過去了。走了三天，腳上磨了好幾個泡。

到了蘇州，我先找地方落腳。一家小客棧，通鋪，一晚三個銅板。我躺在硬板床上，盤算著怎麼下手。

柳如眉，蘇州織造的女兒。織造，那是給宮裏管絲綢的官。她爹的官兒不算大，但有實權。謝昀一個商人，巴結她，也正常。

這回我有經驗了。先打聽。

繡坊、綢緞莊、茶館，哪兒人多我去哪兒。沒幾天，我就把柳如眉的事摸了個大概。

她繡技確實好。據說十二歲就能繡雙麵繡，蘇州城裏沒人比得上。人也長得好看，性子也好，見了誰都是笑眯眯的。謝昀經常往織造府跑，送禮，請安，打得火熱。

“聽說謝家已經托人去提親了。”茶館裏有人小聲說，“柳織造還沒點頭，但估摸著也快了。”

“那可是首富啊，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柳家怎麼還不點頭？”

“人家柳姑娘有心思唄。聽說她心裏有人，是她表哥，一個窮秀才。”

我端著茶碗，聽著，心裏有了數。

這位柳小姐，表麵溫婉賢淑，心裏頭，怕也不簡單。

我開始盯柳如眉。她每個月都要去城外的寒山寺上香，隻帶一個貼身丫鬟。那個窮秀才表哥，好像也在寒山寺附近的私塾教書。

我找了個機會，混進了寒山寺。

那天下著小雨。柳如眉撐著油紙傘，站在後院那棵老銀杏樹下。她的丫鬟在不遠處的廊下等著。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人，從月亮門裏走了進來。

他們倆站在樹下說話。雨聲沙沙的，聽不清說什麼，但那神態，那眼神，傻子都看得出來。

柳如眉低著頭，那個秀才伸出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披帛。她的手，攥著帕子，攥得緊緊的。

我蹲在假山後頭，看著這一幕。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