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資大會上,我腿一軟,演示的手表直接砸在京市現金女王傅雲英臉上。
血從她鼻梁淌下來時,全場死寂。
誰都知道傅雲英的暴脾氣,敢在她麵前出半點差錯,她能讓人在行業徹底消失。
合夥人已經哆嗦著開始賠罪了。
可傅雲英不僅沒發怒,反而捂著鼻子叮囑合夥人:
“他腿受過傷,你拿了投資款後,別讓他太辛苦。”
等著看好戲的同行們目瞪口呆。
大會一結束,他們瞬間圍著我八卦。
“傅雲英對你也太好了吧?你們什麼關係?”
被眾人簇擁著的傅雲英聞言頓住,朝我看來。
我瞥開視線,淡淡一笑:
“沒關係,我不認識她。”
畢竟五年前我這個親兒子瀕死向她求助時,她也是這樣淡淡地撇清關係。
......
“不可能吧。”
“誰都知道傅雲英年輕時被男人騙過,生平最恨男人和欺騙,連孩子都是買精生的。”
“現在臉都被砸出血了,沒關係能不計較?還專門叮囑人照顧你?”
麵對同行的質疑,我依舊堅定搖頭:
“確實不認識。”
“傅總不計較,大概是覺得我們這款防拐手表技術確實好吧。”
“真的?”
我坦然對上同行拋來的目光。
這麼對視半晌,他似乎說服了自己。
“也對。”
“你要真跟傅雲英有關係,還用得著在這兒求爺爺告奶奶拉投資嗎?”
“聽說傅總兒子月底要結婚,她不計較,沒準是因為心情不錯。”
提起這個,同行都信了半分。
唯獨身旁的合夥人向暖沒有。
她鳳眸微眨,一副我就靜靜看你瞎掰的模樣。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
我也沒說謊。
她打暈我送去醫院折磨時,就徹底斬斷了我們的母子情。
而我瀕死電話求救時,她也親口說出沒我這個兒子的斷親話。
斷親五年,我們早就形同陌路了。
大會後的晚宴開場,傅雲英被眾人簇擁著往貴賓包間走。
擦肩而過時,她側頭,目光落在我腿上,頓了片刻。
我保持陌生人的神態,連眼都沒抬。
直到她走進包間,大廳餐桌氣氛又輕快起來。
八卦圍著傅雲英展開。
提到她兒子時,有人歎了口氣:
“傅慎行,命好哦,雖是孤兒,但被傅總收養,要什麼給什麼,連公司都直接讓他當總經理。”
有人壓低了嗓音。
“聽說傅總還有個親兒子,為了找這個親兒子,十年跑了三十多個城市,懸賞金從一千萬加到十個億,把公司都差點拖垮。”
“好不容易找回來,結果怕傅慎行難過,從不敢公開,最後還因傅慎行一句話,就把親兒子丟進了精神病院。”
“親兒子就這麼送進去了?這麼狠心啊?”
“何止啊,聽說那親兒子因為搶傅慎行女朋友,被傅總下令在精神病院折磨死了。”
周圍一片唏噓。
聽著他們真假參半的議論,我垂眸不語。
隻將盤裏的花生捏碎了一顆,又一顆。
當年傅雲英的確把我送進了醫院折磨。
但不是因為傅慎行一句話。
她隻是認為我有偷竊癖,覺得我丟人。
親生母子,十年苦尋,最後落得這麼難堪的收場。
我不想再聽了,和向暖打個招呼,準備提前離開。
剛起身,身後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
“可那到底是她親兒子,她竟然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