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老板溫和的聲音再次穿透玻璃,鑽進我的耳朵。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部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頭瘋狂滑落。
車廂裏彌漫著劣質皮革和香水的混合氣味,一切都完好無損。
我又重生了。
大嫂李娟正兩眼放光地準備去推商洛。
“別動他!”
我猛地直起身子,一把將商洛扯到自己身後。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深知和這群被貪婪蒙蔽雙眼的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必須自救!
我快速掃視車廂,目光鎖定了中控台下方的一個金屬保溫杯。
我一把抓起保溫杯,轉身對準車窗玻璃狠狠砸去。
“砰!”
沉悶的回聲震得我虎口發麻,防彈玻璃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你這瘋婆娘幹什麼!砸壞了你賠得起嗎!”
陳強暴怒,猛地撲過來,一雙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
“強子,掐死她!這賤人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大嫂在一旁惡毒地拱火。
“放......放手......”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陳強雙眼猩紅,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老子為了這車掏空了家底,你敢壞老子的好事?”
他單手掐著我,另一隻手解下腰間的皮帶。
三下五除二,他將我的雙手死死反綁在了座椅靠背上。
我隻能絕望地掙紮。
窗外的吳老板似乎對車內的鬧劇很感興趣,甚至悠閑地吹起了口哨。
“強子,嫂子既然不願意,那這吉人隻能另選了。”
陳強喘著粗氣,轉頭看向後排。
“爸,你來!這娘們瘋了,咱們不能被她耽誤了。”
公公瑟縮在角落裏,看著我被綁成這樣,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
“強子,要不......咱們今天先算了吧?我總覺得這車邪乎。”
“邪乎個屁!三十萬的網貸明天就開始算利息了,你拿命還嗎!”
陳強一句話,戳中了公公的軟肋。
公公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挪向駕駛位。
我瘋狂地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
“爸!別過去!會死的!”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大嫂隨手扯過一塊抹布,粗暴地塞進我的嘴裏。
濃烈的機油味嗆得我直犯惡心。
公公顫抖著雙手,緩緩坐上了駕駛位。
“哢噠——”
車門再次鎖死。
電台裏的戲腔如約而至,沙沙的聲音像是在催命。
這一次,方向盤沒有轉動。
公公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強。
“強子,沒事啊,這不挺好......”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
駕駛座的安全氣囊毫無征兆地猛烈炸開。
但彈出來的根本不是柔軟的氣囊!
而是幾十根長達十厘米、尖銳無比的精鋼長針!
“噗嗤——”
利器刺破血肉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公公的臉瞬間被紮成了血肉模糊的刺蝟。
眼球被鋼針直接貫穿,鮮血一下子濺在擋風玻璃上。
“呃......”公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爸!”陳強發出驚恐的尖叫。
車子再次發出一聲轟鳴,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懸崖。
失重感再次將我吞沒。
“嫂子,既然老爹舍不得,要不讓副駕駛那六歲的小侄子商洛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