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彰大會前夕,基地裏張燈結彩,到處都是慶祝楚柔成為“深海女神”的條幅。
我被關在休息室裏,連門都出不去。
係統倒計時還剩8天。
這幾天,我沒有再鬧,安靜得像個死人。
因為我知道,跟這群瞎了眼的人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我在等,等一個能把他們徹底踩進地獄的機會。
門被推開,楚柔穿著一身耀眼的高定禮服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幾個傭人,手裏捧著一套極其廉價、款式老舊的黑色長裙。
“姐姐,這是靳淵哥哥特意為你準備的衣服。”
楚柔笑得花枝亂顫,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他說,你這種罪人,隻配穿這種喪服一樣的衣服。”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我的雙腿因為深海極寒,膝蓋以下已經完全壞死,隻能靠假肢支撐。
但為了不在他們麵前暴露,我一直穿著長褲掩蓋。
見我不理她,楚柔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她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江清鳶,你少在我麵前裝清高!”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領航員嗎?你現在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後天的表彰大會,我要你跪在所有人麵前,承認你是個懦夫!”
我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楚柔,你偷來的東西,用得安心嗎?”
楚柔臉色一變,隨即冷笑起來。
“安心啊,為什麼不安心?”
“隻要靳淵哥哥他們相信我,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極致的惡意。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那個通訊頻道的錄音,早就被祁安銷毀了。”
“你就算說破天,也沒有人會相信你。”
我瞳孔猛地一縮。
祁安......那個我親手教出來的徒弟,竟然幫著她銷毀了證據?
難怪他們這三年如此肆無忌憚,原來是早有預謀。
楚柔鬆開我的頭發,嫌棄地拍了拍手。
“趕緊換衣服吧,別讓靳淵哥哥等急了。”
表彰大會當天,整個海城的名流和媒體都來了。
我被祁安推著輪椅,從後台通道進入了會場。
台上的聚光燈打在楚柔身上,她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接受著所有人的讚美。
霍靳淵和陸澤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滿眼都是驕傲和寵溺。
“接下來,有請我們曾經的領航員,江清鳶女士上台。”
主持人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這就是那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長得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難怪霍總看不上她。”
“聽說她今天還要當眾給楚柔道歉呢,真是活該。”
祁安推著我走到舞台中央,冷冷地將麥克風塞進我手裏。
“按劇本說,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握著麥克風,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的眾人。
最後,落在了霍靳淵、陸澤和祁安的臉上。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警告和威脅。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今天站在這裏,我是來給大家聽一樣東西的。”
我沒有道歉,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鏽跡斑斑、巴掌大小的黑匣子。
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霍靳淵的臉色猛地一變。
“江清鳶,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