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我們會找一個最貼合這個時代的傀儡,替你留在這。】
是啊,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女人更要把夫君當成天。
這兩點,我都做不到。
我受了二十多年現代教育,再愛一個人,也絕不會丟了自己。
更何況,當初正是我這驕縱鮮活的性子,才吸引了謝景淵。
他從小循規蹈矩,生來就為了複興安平侯府。
我的攻略任務,就是幫他重振侯府。
我在原來的世界,是蕭氏集團的千金,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本就做好了為家族聯姻,犧牲自我的準備。
可就在見聯姻對象的前一晚,我出了車禍。
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帶著現代的認知過了十年,我心裏的底線從沒變過。
我幫他複興了侯府,讓他成了聖上跟前的紅人,他忍受我的小脾氣,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身為一個既得利益者,如今享盡了好處,反倒嫌我作、黏人、鬧騰。
覺得蘇婉柔溫柔懂事,不過就是見異思遷罷了。
五年前,我完成攻略任務,明明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我舍不得他,想跟他做一輩子夫妻。
係統說,等這一世結束,我還能回去。
那時候我還試探過他:
“景淵,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麼樣?”
“知意,沒有你,如今這些功名利祿,又有何意義?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要和你生死相依。”
“那我不走了,你答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若你負我,我們就永不相見。”
“好,我答應你。”
曾經的愛意滾燙真切,可現在,他早就把自己的誓言忘得一幹二淨。
接下來的三天,謝景淵蹤影全無。
再出現時,他手裏拎著我最愛吃的蜜糖糕,眼神躲閃,心虛地開口:
“知意,有件事我要和你說,我要娶婉柔。”
“她是個孤苦寡婦,手無縛雞之力,上次在街上被人調戲,全是因為沒人為她撐腰。”
“我隻是可憐她,絕無半點私心,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換作以前,聽到這話我早就炸了,砸了整個侯府,拿刀逼他兌現諾言都做得出來。
可現在我要走了,隻覺得渾身疲憊,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好。”
謝景淵滿臉意外,鬆了口氣:
“知意,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他伸手想抱我,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些不自在,還是溫潤地笑:
“你放心,侯府主母永遠是你,婉柔也要聽你的管束。”
我淡淡開口:“隨便。”
我都要離開了,他愛不愛我,懂不懂我,早就不重要了。
蘇婉柔進門那天,我獨自坐在院子裏,望著天上的明月。
五年前我和謝景淵大婚,也是這樣的月色。
他嘴上說著對蘇婉柔隻有同情,可眼裏的歡喜,根本騙不了人。
我閉上眼,十年相伴,不過大夢一場。
再睜眼時,眼前出現了熟悉的水晶燈,耳邊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綿綿,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