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淵帶著委屈湊到床邊,伸手想攬我:
“知意,你才是我的正妻,我本該陪著你。”
他的手還未碰到床幔,門外便傳來蘇婉柔丫鬟的聲音:
“侯爺,蘇娘子親手燉了甜湯,你嘗嘗再歇息吧!”
我微笑道:
“妹妹剛進門定然不習慣,侯爺快去吧,別讓她孤單。”
丫鬟連忙補道:
“娘子燉湯時燙到了手,她還說不要緊......”
謝景淵麵露為難:
“知意,那我去去就回。”
我溫順地點頭,我知道他這一去,絕不會再回。
若是宿主在,早拆穿了蘇婉柔以退為進的把戲。
可我是傀儡,明白這世道男子想要的正妻風範,大度溫婉,從不爭風吃醋。
那一夜,他果然未歸。
此後幾日,隻要謝景淵來找我,蘇婉柔便總有借口將人叫走。
頭疼、失物、怕黑,花樣百出。
我次次笑著勸他前去,無半分怨言。
謝景淵的神色愈發愧疚,像被自己當初“隻是同情蘇婉柔,無半分非分之意”的諾言狠狠打臉。
我隻微笑,試圖減輕他的負罪感。
我實在不懂堂堂安平侯,愛寵誰誰唄。
三個月後,蘇婉柔懷了身孕。
謝景淵忐忑地看著我,以為我會因此崩潰。
我無半分波瀾:
“這是侯府天大的喜事,恭喜侯爺,恭喜婉柔妹妹。”
蘇婉柔立刻裝出愧疚模樣:
“姐姐,清安寺大師說,你之前滑胎的孩子執念未散,需你去寺中吃齋念佛四十九日,為我腹中孩子祈福,才能平安降生......”
“我想姐姐......定不願意,我還是自己去吧。”
我笑道:
“這有何難,我去便是。”
蘇婉柔滿臉錯愕,謝景淵更是緊握拳頭,難受道:
“知意,你不願便不去,不必勉強。”
“我願意。”
我平靜回應,我隻是按劇情行事的傀儡,他的難受與我無關。
可出發前夜,蘇婉柔突然倒地,補品灑了一地。
大夫說湯中被下了藏紅花,而這個湯是我親手燉的。
太醫診治後,說胎兒無礙。
謝景淵紅著眼,將燉盅狠狠砸在我麵前:
“雲知意!我就知道你的大方懂事全是裝的!我對你太失望了,你怎麼可以下藥!”
“我沒有。”
“我知道你因滑胎的事耿耿於懷,可這也是侯府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煩躁不已,傀儡尚未學習完整的宅鬥技能。
我隻能妥協道:
“我沒有下藥。若侯爺放心不下,我可在寺中祈福十個月,直至妹妹的孩子出生。”
謝景淵瞳孔驟縮:
“十個月?你願意十個月都不見我?”
“我願為侯爺分擔,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
我依舊無悲無喜。
刹那間,謝景淵眼神冰冷,死死盯著我:
“你是在報複我,還是......你根本不是雲知意?”
......
回到現代已經整整一個月,此刻我在別墅花園散步,享受著久違的自由。
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急促的聲音:
【宿主!謝景淵已懷疑傀儡身份,尋來國師在侯府設壇,要強行召回你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