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由於小嬸死的太過突然，於是原本要被放走的陳奶奶，再一次被我們留下來。

“非法拘留啊！你們說好今天要放我出去的！”

她再一次鬧了起來，指著我們的鼻子罵，“你們警察說話不算話！”

我抬手打斷她，眼眸裏是無比的冷靜，“陳奶奶，你的兒媳死了。”

“在家裏喝農藥自殺了。”

我緊緊盯著她，可是她卻是冷哼一聲，笑著說——

“哼，下不出蛋的雞，死了便死了。”

“也別耽誤我小兒子續弦。”

她的神情，甚至帶著一些竊喜。

我始終能被人性的冷漠無情一次次刷新認知。

“陳奶奶，我希望，你是真的開心。”

我意味深長的走到她麵前，打開了由我親自拴上的手銬。

明明知道對方作惡，卻是無法繩之以法，我的心裏像是被刀割。

“警察同誌，我當然開心。”

陳奶奶笑著，斑白的發絲因為幾天沒有打理，淩亂的撲在臉上，卻遮不住她惡毒的眼睛。

有的時候，放長線，也是為了釣大魚。

我帶著人再一次前往醫院，觀察女嬰一開始的CT圖片和傷口愈合的情況。

女嬰生命力薄弱，隻能靠著輸營養液苟延殘喘，長長的透明管懸空著，吊著女孩的生命。

她的母親楊女士趴在床頭哭著，默默流淚。

“您好，我們想要向您谘詢一點細節。”

我將楊女士拉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啊？弟媳死了？”

她搖著頭，似乎是不敢相信。

“那麼好的人，怎麼就死了？”

我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處的表情，繼續詢問道——

“陳奶奶我們已經抓起來了，但是沒有問出來什麼。”

“你們村裏，有沒有家裏常備針管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