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
她手指一僵,眼睛瞬間紅了。
“你現在知道疼了?”
“當年你把我的一顆心狠狠摔在地上時,怎麼不考慮考慮我疼不疼?!”
我被她晃得頭暈目眩,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就在我快暈倒時,一道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我當是誰惹阿姨生氣了,原來是嫌貧愛富的負心漢啊。”
我遲緩地抬起頭,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她胸前的工作牌上寫著:後勤主管,林晚星。
目光觸及她的臉時,我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踮著腳給我係圍巾,說:
“陸硯辭,你這輩子都別想甩掉我”。
但畫麵被隨之而來的頭痛淹沒。
林晚星走近,快意地看著抱頭痛苦的我。
“陸硯辭,當初你為了攀附陸家,一句解釋不給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現在,我終於可以把你當年給我的痛,一點一點還給你。”
沈越立刻迎了上去,宣誓主權地攬住她的腰:
“晚星,你辦完手續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林晚星看了我一眼,順勢靠在沈越懷裏,又乖巧地衝著凶女人喊:
“媽,您來啦。”
凶女人看到林晚星,臉上怒意收斂:
“晚星啊,阿越說你剛轉到這裏,媽特意來這裏看看你,順帶修養一下。”
三個人站在一起,其樂融融。
而我,癱坐在臟水裏,像發臭的垃圾。
林晚星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厭惡。
“上班時間不好好幹活,衝撞貴賓,弄得走廊烏煙瘴氣!”
林晚星端起領導架子,高跟鞋踢在我大腿上。
“唔......”
我痛得悶哼一聲,身體瑟縮成一團。
“疼嗎?”
“陸硯辭,我當年就是這樣被你一腳踹進深淵!”
我不懂什麼意思,下意識伸手推她的腿。
手剛碰到他,手下的身體一僵,踩我的腳瞬間泄力,我來不及喘口氣。
“啪!”
一個耳光落在我臉上。
林晚星看著自己發紅的掌心,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被深沉恨意取代。
“我以主任身份通知你,陸硯辭,你這個月的工資全部扣光!”
“要不是月底我就要和阿越訂婚了,心情好,我就直接把你趕出醫院。”
我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但我顧不上其他,被“工資全部扣光”幾個字砸懵。
沒有工資,就買不起藥了。
不吃藥,我就會忘得更快,最後連流程表都看不懂了。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本子和一截鉛筆。
翻到中間的一頁,在“按時吃藥”那一欄裏,想用力寫下想辦法吃藥。
見我沒事人一樣低頭寫字,林晚星徹底破防。
“陸硯辭,你簡直沒有心!”
她抬腳狠狠踹在我手腕上。
“啪嗒”一聲。
本子脫手而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正好落在了凶凶女人腳邊。
原本正咬唇別過頭不看我的凶女人瞬間回頭,目光觸及腳邊的本子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