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著還在滴血的斬妖劍,滿身殺氣地衝向了未央宮。
怒火燒得我理智全無,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那個占據清顏身體的狐妖,為她報仇,也為林耀報仇!
路過宮門時,我腳步一頓,看到大批的工匠正在未央宮外挖一個巨大無比的坑。
一個眼熟的太監正尖著嗓子指揮著,他是我派去伺候林耀的。
“李公公,這是在做什麼?”我冷聲問道。
李公公看到我,連忙滿臉堆笑地跑過來。
“回劍尊大人,陛下登基,普天同慶!”
“這是陛下心疼清顏娘娘,特意撥了國庫,要給娘娘建一個全九州最大的湯池呢!”
心疼?
一個要殺他的妖女,他心疼什麼?
我心裏的疑雲一閃而過,但很快被更洶湧的怒火壓下。
管他什麼湯池,等我殺了那妖女,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一腳踹開未央宮的大門。
“妖孽,滾出來受死!”
想象中青麵獠牙的恐怖場景並未出現。
大殿之內,燭火通明。
蘇清顏穿了一件素雅的宮裝,正坐在桌前低著頭,用一種極其笨拙的針法,費力地繡著一個香囊。
她沒有在生吞活雞,也沒有在修煉什麼邪功。
那香囊的圖案,是一隻黃色的,長著長耳朵的......皮卡丘。
這是我大學軍訓時,隨手畫在速寫本上,送給她的塗鴉。
我握著劍的手,停在了半空。
“周燼燃?你怎麼來了?”
她看到我,像是受驚的小鹿,連忙把手裏的東西藏到身後。
我看著她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心裏的殺意竟然開始動搖。
不行!不能被她騙了!林耀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我強行壓下心軟,厲聲喝問,試圖用更久遠的記憶來試探她:
“我問你!大一軍訓,你腳磨破了,我給你買的是什麼藥膏?”
這個問題,比林耀那個更私密,隻有我和清顏兩個人知道。
蘇清顏被我嚇了一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
“是紅黴素軟膏啊......你當時還非要給我貼一個Hello Kitty的創可貼,被我室友笑了好幾天......”
她說的,一字不差。
我腦子徹底亂了。
如果她是假的,怎麼會連這種細節都記得?
如果她是真的,那林耀......
就在我心神大亂之際,蘇清顏突然撲進我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周燼燃,你快救救我!林耀他不是人了!”
我身體一僵,她在我懷裏瑟瑟發抖,聲音裏充滿了恐懼:
“他......他一直在偷偷修煉魔功,吸食活人的精血!我根本不敢嫁給他......”
“我怕......我怕大典那天,他會把我當成爐鼎祭天!”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林耀修煉魔功?
那剛才的刺殺......難道是林耀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他騙我來殺清顏?!
真正的死鬼,是林耀?!
我正心亂如麻,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一個太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走了進來。
“娘娘莫怕,陛下聽聞您受了驚嚇,特意命奴才送來壓驚的燕窩。”
一股甜膩的香氣飄來,我鼻子動了動。
這味道不對!
我在裏麵聞到了一絲極淡的、隻有劍修才能察覺的蝕骨草的味道!
“別喝!”
我大吼一聲,一腳將太監手裏的托盤踹翻。
“哐當!”
白玉碗摔在地上,裏麵的燕窩灑了出來。
青石板地麵上,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個滋滋作響的大洞!
我臉色大變,瞬間出手製住了那個太監。
那太監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狂笑起來。
他根本不給我審問的機會,猛地一咬牙,黑血從他嘴角流出。
我迅速封住他的穴位,一寸一寸切著他的手指:“說!是誰派你來的!”
太監痛不欲生,在斷氣前,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道:
“是陛下......是陛下讓我來毒死娘娘的,除掉......所有的知情人......”
我看著地上還在冒著黑煙的石板,又看了看身後嚇得臉色慘白的清顏,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最好的兄弟,那個和我一起長大的林耀,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是一個為了九尾妖力不擇手段的魔頭。
我扶住渾身發抖的清顏,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承諾:“別怕,有我在。我發誓,一定會查出真相,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