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琳對上她的目光,沒有半點心虛,“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懂,我不像你是靠關係進來的,我很忙,沒功夫陪你鬧,請讓開。”
“建築設計二班,程琳,我沒說錯吧?”
蘇眠將畢業照翻了出來,“以前就造謠過我,現在還來,是,我承認,我是靠關係進來的,那你呢,靠造謠上位的?”
程琳看著照片,臉色慢慢沉了下去,怒狠狠地看著她。
“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你,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不是嗎?”
“我就是覺得你人品不行,不可以嗎?”
程琳說道,“大學就開始勾引別人,還把肚子搞大,現在能進來,八成跟宋老師的關係也不尋常吧,蘇眠,你可真不要臉,宋老師的夫人雖然已經去世,但是他的年齡都能當你爸了。”
“程琳,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眠一驚,她沒想到程琳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壓著聲音,“我和宋老師清清白白,你在侮辱我,也在侮辱他。”
“你清白?”
程琳冷笑,“你要是真清白,會有人看你不順眼,到處宣揚你給富豪做三?”
當年的事鬧得很大,雖然被壓了下來,但人家也隻是明麵上不敢說,背地裏不都議論的熱火朝天的。
“什麼意思?”
蘇眠察覺到她話裏的不對勁,“誰看我不順眼?”
程琳神色頓時露出些許慌亂,一句“沒什麼”後,推開蘇眠後,急匆匆的離開了茶水間,還差點碰倒了門口的綠植。
蘇眠望著程琳落荒而逃的背影,越發肯定內心的想法。
寸土寸金的京市,出幾個千金大小姐不足為奇,高調秀恩愛的也不在少數,怎麼沒見他們議論,偏偏跟她扯上關係,就會被無限放大。
她在大學很低調,從不得罪人,謠言是突然起來的,來勢洶洶,仿佛被一雙手無形操控。
可是誰要跟她過不去?
還有前台說的那個帖子,這兩者會不會有聯係?
可惜那個帖子被刪了,不然還能有點頭緒。
蘇眠有些頭疼,實在想不出來。
這怕是隻有程琳才知道原因,現在直接問她肯定不會說,隻能另外再找時間打聽了。
一整天,蘇眠心裏都懸著這件事,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她失眠了,哄了好久才把自己哄睡著,結果被何毅的電話吵醒了。
“夫人,先生喝多了,麻煩您過來一趟。”
蘇眠現在有些起床氣,心情煩躁,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沒空。”
她就要掛斷電話,就聽見何毅急迫的聲音,“小少爺也在,他睡著了,我一個人可能照顧不來。”
“......”
蘇眠聽到這話,一肚子火。
混賬顧延庭!
去應酬怎麼把睿睿也帶去了?
那種地方是小孩子該去的嗎?
“地址發我。”
蘇眠掛掉電話,換上衣服出門。
半個小時後,蘇眠在一家會所門口下車,一路小跑進去,在包廂門口看到了何毅。
“夫人。”
“人呢?”
何毅打開包廂門,“人在裏麵。”
蘇眠走進包廂,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睡著的顧辰睿,還沒走過去,就被一旁竄出來的顧延庭抱在懷裏。
他渾身上下充斥著醉意。
她被撞得重心不穩,下意識抓著男人的衣服,她抬眸,看著他醉酒紅暈的臉龐,歎氣,“怎麼喝這麼多酒?”
顧延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嘴裏念念有詞。
“渺渺,我好想你。”
這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了蘇眠的耳中。
她的心“哐當”一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是啊,他最想擁有的應該是孟渺,她剛剛居然還有點心疼他。
蘇眠自嘲一笑,一把推開麵前的男人。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我是蘇眠,不是孟渺,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會是,顧延庭,你除了會自欺欺人之外,還會什麼?”
“你對不起我,更對不起孟渺。”
顧延庭站在原地,深看著她,下一秒,再次將她擁在懷裏,“渺渺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嗬!
蘇眠輕笑一聲,眼角的淚水無聲的掉落下來。
她沒有時間感傷,兒子還在這裏。
顧延庭她可以不要,但是兒子她不能不管。
蘇眠讓何毅將顧延庭扶下去,自己抱著熟睡的兒子下樓。
她聞到兒子身上都是酒味,低頭聞了聞他的嘴巴,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喝酒。
不然她真的會殺了顧延庭。
“媽媽......”
顧辰睿半睡半醒中看到蘇眠,低喃了聲。
“乖,我們回家了。”
蘇眠輕聲說著,將兒子放在後座係好安全帶。
一路上,顧延庭還算安分,但一下車,他就死抓著蘇眠的手,怎麼都不肯放開。
蘇眠沒辦法,隻好讓傭人將兒子送回臥室。
蘇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顧延庭弄回主臥,他依舊不肯鬆手,嘴上心心念念還是那個人的名字。
她默默聽著,不想否認不想解釋。
晚些時候,蘇眠給顧延庭換了身衣服後就去客房休息。
她可不想跟一個醉鬼待在一個房間裏。
折騰這一遭,蘇眠碰床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
蘇眠迷迷糊糊睡醒,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她睜眼,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眉頭緊蹙。
她不是在客房嗎,怎麼會出現在主臥?
見鬼了?
蘇眠下意識踹開顧延庭,動作是能有多嫌棄就有多嫌棄,恨不得把人踹下床。
身邊躺著她,嘴裏又喊著其他女人的名字,他不嫌惡心,她自己都覺得嘔!
出生的時候怕是屁股先出來,故意來惡心人的。
顧延庭被她這麼一踹,醒了,抬眸看向她,“醒了?”
蘇眠沒搭理他。
“昨晚怎麼跑到客房睡了?”
“我們的關係似乎還沒好到同床共枕的地步,畢竟都要離婚了,隻是某人慣用威脅人的伎倆拖延時間而已。”
拖得了一時,還能拖一輩子不成?
顧延庭自動忽略不愛聽的話,“這幾天怎麼都不回家,兒子每天都念叨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那就實話實說,說不定兒子知道我們要離婚會很高興。”
蘇眠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準備下床。
顧延庭反手將人拉了回來,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處,“別說這話,這段時間我也很想你。”
想她?
蘇眠冷冷一笑。
昨晚喊了一晚上其他女人的名字,居然還好意思說想她?
想的是她嗎?
哦,確實是挺想的,想的是她這張臉。
蘇眠是真後悔沒錄下來,不能在他耳邊重複播放他的深情。
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