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句話,就把我放在沈家臨時管家的位置上。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鬆開了我,興致勃勃地在宅子裏穿梭,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女主人。
最後,她走進了母親的臥室。
母親去世後,她的房間一直保持著原樣。
陸皎皎走向梳妝台,打開了母親的首飾盒。
一件一件地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畫。
“這個好看......這個也不錯......帶去大理搭衣服拍照剛好。”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指尖微微收緊。
當她從首飾盒底層翻出母親最常戴的那枚冰種玉墜時,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皎皎姐,那個......我媽是留給我的。”
這個玉墜是我媽的嫁妝,她生前雖然不看重我,但是作為唯一的女兒。
她不止一次對我說,等我出嫁的時候,就把它傳給我。
陸皎皎把玉墜放在手心裏掂了掂,光潔的玉身在她掌心泛著溫潤的光。
她抬起頭,對我甜甜一笑,
“哎呀,小靜,你看你,跟我還見外。”
“嫂子先戴著去大理,幫你保管嘛,等我玩夠了,就還給你。”
她不等我回答,順手就把玉墜戴在了脖頸上,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
冰涼的玉墜貼著她的鎖骨,她滿意地笑了。
大哥在樓下喊她:“皎皎,好了嗎?車來了。”
“來啦!”
她應了一聲,快步從我身邊走過。
我跟在他們身後下樓,看著他們把幾個大行李箱搬上車。
臨走前,大哥站在老宅門口,張開雙臂,臉上是奔赴理想的神采。
“再見啦,老房子!我們要去追尋詩和遠方了!”
隨後,他回頭看向我,
“小靜,你好好幹吧,等哥哥嫂子回來,給你帶大理的鮮花餅!”
司機在車裏按了兩下喇叭,他們一路小跑著上了前往機場的車。
我獨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離開。
他們走了,我也要開始去迎接新工作了。
大哥和陸皎皎到達大理後拍了很多照片。
他們的神仙日子,很快在社交媒體上傳播開來。
白族紮染,洱海日出,蒼山徒步。
照片裏的陸皎皎,穿著露肩的棉麻裙,脖子上掛著我母親的玉墜,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光。
她抱著貓,倚在客棧的窗前,眼神迷離地看著遠方。
他們的故事被營銷號包裝成【豪門公子為愛放棄三十億,攜仙女未婚妻歸隱田園】的爆款文章,在網上瘋傳。
陸皎皎的小紅書粉絲暴漲,她成了無數人口中,不被物欲綁架的人間清醒。
評論區裏一片讚揚聲:
【這才是真愛!紙醉金迷有什麼意思?】
【皎皎姐活成了我向往的樣子,有愛情就夠了!】
而我,在這些故事的襯托下,成了趁哥哥追夢,獨自霸占家產的心機妹妹。
一些和我們家交好的長輩、遠房親戚,開始打電話來勸我不要太貪心,差不多就行了。
我忙著公司的各種問題,一概不予理會。
直到陸皎皎的母親錢阿姨找上了門。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坐在沈家客廳的沙發上,審視著我。
“小靜啊,你哥和我們家皎皎在大理開客棧,啟動資金不太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