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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手機被推送了條同城熱帖。

【下周女兒婚禮，這身打扮會不會給女兒丟人？】

配圖是亮眼的熒光橙環衛工人服裝。

【她給我買的旗袍我扔了，這件是我特意翻了好半天垃圾桶才找到的，趁她不在再洗洗。】

【雖然沒辦法阻止婚禮，但我要讓她在婆家永遠抬不起頭，憑什麼她婚後能過得比我好？】

【這死丫頭非要穿幾萬塊的婚紗，我當年結婚就穿了件紅襖子。】

我想不通，到底什麼樣的母親會在女兒結婚這天故意使壞。

代入自己後，在評論區為她女兒鳴不平：【阿姨，您女兒也是努力打拚才有今天，您不祝福反而要毀掉她最重要的日子，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她立刻回懟我：【你懂什麼？她生來就是欠我的！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沒有我養大，她什麼都不是！】

被貼主禁止評論後，我關了手機後，打車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陽台晾著洗好的環衛服。

......

盯著陽台上那套顯眼的熒光橙衣褲，我的心情沉到了穀底。

我轉過身，看著我媽忙碌的背影，開門見山地問：“媽，這件環衛工人的衣服是從哪來的？”

我媽被我的生硬嚇到，手上的拖把。

“妍妍，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執拗地問：“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哦？這個是小區後麵那個廢品站奶奶的。”

她趕緊解釋，像是生怕我發火一樣。

“我今天把家裏攢的紙箱拿去賣，看她淋著雨，家裏連個洗衣機都沒有。”

“她明早五點還要穿去上班，我看著實在可憐，就順手幫忙拿回來洗了烘幹。”

她急切地向我保證：“妍妍你別嫌棄，媽是手洗的！”

“我特意用消毒水泡了半天，才放進洗衣機裏去烘幹的。”

“絕對沒有把家裏的洗衣機弄臟，真的。”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下。

自從爸媽離婚後，是她獨自咽下所有委屈，頂著閑言碎語把我拉扯大。

這些年她為人善良，連跟鄰居紅臉都不敢，怎麼可能會是帖子裏那個惡毒的母親？

我暗暗鬆了口氣，在心裏自嘲，肯定是自己臨近婚期太敏感，看個帖子竟然想多了。

“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我媽倒了杯溫水遞給我。

我接過水杯，語氣柔和下來：“就是想趁著還沒出嫁，回來多陪陪你，跟你多待會兒。”

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毫無征兆地冒出句試探的話：“妍妍，媽舍不得你，這婚，能不能不結了？”

我整個人徹底愣住，手裏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看我僵住的表情，她突然又幹巴巴地笑了起來。

“看把你嚇的，媽跟你開玩笑的呢。”

她偏過頭去擦眼角，可我卻冷汗直冒。

開玩笑？

就是這句突如其來的玩笑話，再次燃起了我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懷疑之火。

那個貼主的惡毒發言再次在我腦海裏回蕩，貼主說，女兒給她買的旗袍她偷偷扔了。

想到這，我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媽，說起婚禮，我上個月給你買的那件旗袍呢？”

“買回來還沒見你穿過，你趕緊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我媽的眼神瞬間慌亂得躲閃起來。

“哎呀，不用試了，我女兒買的肯定合身。”

她強笑著搓了搓手，開始找借口：“那個料子太矜貴了，我手糙，怕小心給劃傷抽絲了。”

“就先不試了吧，等結婚那天再穿。”

她越是推脫，我心裏的懷疑就更重。

“就是因為貴，才更要提前試試啊。”

我步步緊逼：“萬一哪裏尺寸不合適，現在拿去裁縫店改還來得及。”

看她張嘴還想繼續推脫，我根本沒給她機會。

直接越過她，走進她的房間，拉開衣櫃門。

裏麵果然根本沒有那件旗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