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還在追問,柳月立馬不耐煩起來。
“什麼轉賬記錄,他家給的可是現金懂嗎?轉賬隻不過是個數字,還是現金拿得踏實。”
說完她就拿起手機,給我們看起了她的彩禮照片。
隻見三十遝紅彤彤的鈔票整整齊齊地放在一個紅色的大盒子裏。
看我和柳月起了矛盾,王婷趕緊調停起來。
“月月,我們信還不行嗎?是我們孤陋寡聞了,沒想到你未婚夫家這麼舍得。”
“你真是好命,快告訴我你是怎麼拿捏這個金龜婿的?”
看到王婷捧她,柳月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開始給我們兩個“上課”,興致勃勃地分享起她的經驗。
“你們兩個啊,就是太單純、太傻了,尤其是欣鑫,總覺得感情比什麼都重要。”
“我跟你們說,女人這一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彩禮就是咱們的底氣,是咱們在婆家的地位,千萬不能心軟。”
“彩禮要少了,婆家根本不把你當回事,覺得你是倒貼的,婚後隨便拿捏你,洗衣做飯帶孩子,累死累活還不落好,最後還被人嫌棄。”
我們心裏還是犯嘀咕,又想著今天是愚人節,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可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就算是假的,我也沒必要再人艱不拆了,省得她覺得我掃興。
可柳月壓根沒打算就此打住,她點完菜後,對著我們倆挨個叮囑。
“以後結婚千萬不能心軟,彩禮不能比我還低,少了這個數,千萬別嫁,不然肯定受委屈。”
然後她打量著我,語氣格外重:“欣鑫,我可告訴你,你結婚彩禮比我少一份都不行都不行。”“咱們仨從小一起長大,讓別人笑話我姐妹沒眼光,嫁得不值錢。”
這頓飯吃得我五脊六獸的,十分不舒服。
雖然柳月一臉為我們著想的樣子,但她這分明是逼著我們認同她的觀點,讓我們以後結婚必須要高價彩禮。
我心裏的疙瘩越結越大,總覺得她說的話處處不對勁。
王婷卻被她洗了腦,頻頻點頭,一臉認同。
看著她們的樣子,我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
兩個月後,我和王婷帶著各自的男朋友去參加了柳月的婚禮。
她的婆家確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而且她老公何進據說以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念書的時候就因為校園霸淩進過少管所。
婚禮上,柳月當著到場的親戚朋友的麵,總提及自己嫁得好,婆家給了三十萬彩禮。
引得在場的未婚女性無不羨慕,有的還想以她為榜樣。
柳月敬了幾桌酒後,終於輪到了我和王婷這桌。
她臉色微醺,舉著杯子對著我們幾個人說:“我這三十萬彩禮,就是讓他們家知道,我金貴著呢,公婆現在對我,那叫一個客氣,連大氣都不敢跟我喘。”
她老公聽到她說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滿臉堆笑地點頭。
然後她又開始教育起我和王婷的男朋友:“我跟你們兩個說,以後沒有三十萬彩禮就別想娶我閨蜜!她倆可比我優秀,值得更多!”
我看到王婷的男朋友臉上已經有明顯不悅的神情。
我男朋友雖然沒有顯現出什麼不愉快的神情,但從眼神裏也能看出一絲糾結。
參加完柳月的婚禮,我沒有任何為她喜悅的感覺,隻是覺得十分疲憊。
我反反複複地看著手機,男朋友孫皓既沒有給我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
準備睡覺的時候,我聽到了手機的振動聲,我以為是孫皓的消息,結果是王婷在群裏哭訴。
“嗚嗚嗚,我和男朋友說了彩禮的事,他說我物質,他拿不出那麼多錢,要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