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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時候彩票中心馬上要關門了。

前台工作人員看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遞過來一杯水。

我沒顧上接，顫抖著手把彩票從手機殼裏取出來，放在櫃台上。

工作人員拿去掃了一下，然後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叫來了主管。

主管又叫來了經理。

經理拿著彩票翻來覆去看了五遍，又放進機器裏核驗。

機器響了一聲，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

五百萬。

我的腿突然軟了一下。

經理讓我填表、簽字、按手印，辦理兌獎手續。

扣完稅，四百萬，一分不差全打進了我的銀行卡。

我站在彩票中心門口，掏出手機看短信。

餘額後麵跟著一串零，多到我數了三遍。

八年。

我擺了八年地攤，供趙建讀研、找工作、租房子。

他畢業那天跟我說以後會加倍還我的。

沒想到，他還真沒食言。

第二天一早，我就來到了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商業街上。

金源廣場，黃金地段，人流量全市第一。

我盯了這裏的店鋪整整三年。

以前每個周末，我都會騎著三輪車路過這兒，看一眼櫥窗裏貼的招租廣告，再低頭算算自己的存款。

每次算完都歎口氣。

今天終於不用歎了。

剛進門，中介就小跑著迎了上來，看到是我，態度瞬間變得不冷不熱。

“喲，您又來了？”

“還是那間兩百平的？那鋪子月租八萬，隻能年租，一年 96 萬，不打折，您確定還看?”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把銀行卡放在桌上。

“刷卡。”

中介愣了兩秒，猶豫地拿起了銀行卡。

POS 機滴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票，然後猛地抬頭看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林、林女士，已經到賬了。”

我點了點頭，直接簽了合同。

中介的腰都快彎到地上了，一路殷勤地把我送到門口。

“林女士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二十四小時在線！”

我剛出門，迎麵就撞上了趙建。

他還穿著那件我去年雙十一給他買的風衣，正從對麵的奢侈品店出來。

沈薇摟著她的胳膊，手裏拎著兩個袋子，logo 閃閃發亮。

見我也在這，趙建的眼神先是驚訝，然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他快步走過來，掃了一眼我身後的門牌，語氣裏帶著戲謔。

“呦，林夏？又來這看鋪子啦？”

“怎麼，現在這鋪子是在搞活動？每周打卡一次，就能自動歸你？”

在一起時，趙建有時也會跟我來一起看這個鋪子。

他總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向我許諾，以後賺了錢，一定會為我盤下這間鋪子，讓我不再風吹日曬地在外麵擺攤。

現在有了新人，曾經治愈我的話語，卻變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建哥，人家來過過眼癮有什麼錯，還不允許別人有夢想啦？”

沈薇在後麵捂著嘴笑出了聲。

“我剛才看到垃圾桶旁邊還有幾個空瓶子，一會兒別忘了撿走，就當是我為你的夢想助力了。”

我懶得搭理他們，但這時候中介追了出來。

“林總！林總您的合同副本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