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日子？”

呂清瑩明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

好像真的就我一個人傻傻地記著。

記著要和她結婚。

記得當她拽住差點跌下樓梯的我時，就想和她在一起。

看著她怔愣的神色，我心頭那口不甘的氣，突然就散了。

“沒什麼。”

葉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理了理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晚點回家再說。”

“我先過去，你別被葉瑾看見。”

“清瑩姐，你在這兒啊，可讓我好找。”

呂清瑩橫跨了半步，把我擋在陰影裏。

葉瑾拽著她的衣袖，委屈道：

“清瑩姐，我下飛機太晚了，市中心的酒店都沒訂到......”

“今晚，我能不能住你家啊？”

那是我和呂清瑩共同的屋子。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可“不”字剛一開口，葉瑾就開口：

“呂叔叔說了，明天讓我去看看他。”

“清瑩姐，你就當順路，明天捎我一起嘛。”

可是五年了。

呂清瑩每次都說，她去處理她父親那邊。

可每次我一出現在她父親麵前，還是會被指著鼻子罵。

葉瑾，倒是一直很得她父親喜歡。

呂清瑩沉默了好半晌。

在我一顆心快要溺死的時候，她開口了：

“好。”

我的心不懸了。

隻是摔下來，死得透透的。

手機一直響。

【秦崢，你今晚先別回來。】

【免得葉瑾看到，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爸。】

其實不用等明天了。

她一直陪葉瑾和她父親，我也沒什麼意見了。

我趁著夜色回去，把重要的東西，都裝進了行李箱裏。

不重要的東西，都扔去垃圾桶。

翻到床頭櫃裏的病曆時，胸口又隱隱作痛。

早年呂清瑩為了救公司，截了幾個地頭蛇的生意。

那些人設了局，要給她點教訓。

當時呂家岌岌可危，沒人願意幫忙。

是我報了警，單槍匹馬去救她。

混亂中，一根燒紅的鐵棍捅過來。

我替她擋了，隻差一點，就碰到心臟。

那天在醫院，呂清瑩紅著眼眶握著我的手，接受了我的告白。

也顫抖著撫摸我胸口包紮的傷口，發誓讓我給她五年。

五年後一定站到和我同樣的高度，不要我跟著她受委屈。

這些年，她也確實很愛我，什麼禮物都沒落下。

雖然不能見光，但在家裏，對我百依百順。

占有欲甚至強到我和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她就能在床上折騰我大半宿，逼我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我卑劣地享受著這樣的呂清瑩。

也承認自己是趁人之危，鑽了葉瑾的空子。

現在夢醒了，他回來了。

我願賭服輸。

慢騰騰把行李箱拖下樓，就在我打算叫專車的時候。

那個派對裏一直注視我的影子，就笑眯眯地按了按喇叭。

“你怎麼來了？”

我愣住，她卻自然地打開了後備箱，踩著高跟鞋走下來。

“獻個殷勤。秦大少爺好不容易答應聯姻，我不得表示表示？”

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我兀自把行李往車裏放，她自告奮勇來幫我扶箱子。

箱子一滑，兩隻手不小心碰到一起。

就在我禮貌地想要鬆開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呂清瑩陰晴不定的聲音：

“秦崢。”

“就讓你出去一晚，你非得找個女人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