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阮明珠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我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就出了病房。
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我用力平複著呼吸。
病房內隱約傳來霍晨哄阮珍珍的聲音:「乖,不怕,珍珍想要什麼,爸爸送你好不好?」
「真的嗎?那我想要爸爸媽媽陪著我。」阮珍珍的聲音帶著期盼。
病房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緊接著,我聽到了阮明珠有些壓抑的聲音,「好。」
我冷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醫院。
之後幾天,阮明珠沒有再回家。
我也沒有聯係她,每天按時起床,一邊學習法國分公司的文件,熟悉工作流程,一邊委托私家偵探調查霍晨和那個肇事司機的底細。
我的生活平淡如水,霍晨的朋友圈卻開始多姿多彩起來。
今天是他和阮明珠帶著阮珍珍去遊樂園的照片,明天是三人一起去野餐的視頻,後天又是他們去看電影的票根,配文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劃著手機屏幕,麵無表情地翻過。
這些曾經讓我歇斯底裏的畫麵,現在根本掀不起我心中一點波瀾。
兒童節的時候,霍晨又發了一段視頻到朋友圈。
視頻裏,阮珍珍坐在一個精致的蛋糕前,閉著眼睛許願,聲音稚嫩卻清晰:
「我希望能順利從媽媽的肚子裏出生,永遠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霍晨聽到這話,目光灼灼地看了眼阮明珠。
而阮明珠,雖然也回霍晨了一個笑容,卻始終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就要看眼手機。
我看到視頻,隨手點了個讚,然後就放下手機,收拾起去法國的行李了。
過了很久,我才發現那條視頻下麵多了條回複。
阮明珠:「小孩子隨口胡說的願望,不必當真。」
像是在向誰解釋。
我知道她的意思,卻根本不在意。
除了不在意她和阮珍珍之外,還因為阮珍珍的願望根本不會成真。
因為,她是我收養的孩子。
上一世婚後第二年,阮明珠意外懷孕,卻因為陪霍晨一起蹦極而流產。
我心碎至極,在醫院陪阮明珠住院的時候,遇到了因為生病而被棄養的阮珍珍。
她才剛出生,那麼瘦弱,閉著眼睛哭得奄奄一息。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是上天在補償我失去的那個孩子,於是不顧反對收養了她。
我照顧她五年,拚盡全力對她好,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她身上。
卻沒想到,養的是一隻白眼狼......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關上了手機。
卻不知道另一邊,阮明珠守著手機卻等不到一條信息,氣得臉都黑了。
霍晨適時遞上一杯水,語氣溫柔:「怎麼樣?沈先生沒有誤會吧?要不我去和他解釋一下?」
「不用!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阮明珠接過水一飲而盡。
看著空了的水杯,霍晨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收拾完行李,我開車去了領事館,一周時間到了,我的簽證下來了。
路上,私家偵探打來電話。
「沈先生,調查結果出來了。那個霍晨,並沒有誤診過癌症,他當年拒絕阮小姐的表白,是因為覺得阮小姐沒錢,配不上他。這幾年,他一直在有錢女人之間遊走,靠她們資助生活。最近聽說阮小姐創業成功,成了大老板,才特意回來找阮小姐的。」
我聞言挑眉,卻並不意外。
偵探繼續道:「還有那個女人,她叫張莉,是個太妹,雖然沒什麼錢,但因為能幫霍晨做些不幹淨的事,所以霍晨一直和她保持著親密關係。」
不幹淨的事......
所以上一世那場車禍,真的是霍晨的手筆。
我心中一緊,剛要說話,下一秒,一輛黑車狠狠撞在了我的車身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