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搶救後,沈靖霆終於恢複了意識。
護士長舒了一口氣:「你剛才嚴重過敏,差點進icu了。」
「下次注意一點,不能再接觸過敏源了!」
再次看到醫院慘白的牆,沈靖霆鬆了一口氣。
他還活著。
手機震動了一下「假死會安排好的,三天後我會接應你,你確定要走嗎?」
簡短的詢問,卻讓他異常安心。
沈靖霆毫不猶豫的回複:「多謝,加一張丹麥的機票。」
沈靖霆想,對於這樣一個把自己折磨的死去活來的人,自己還有什麼不確定的?
過去三年的浪漫柔情,隻是她演出的一場戲,是她露出獠牙的前奏而已。
自己隻是受騙的人,不是狗血小劇場的主角。
他想起自己曾經有一次隨意散步,無意中路過一個破舊的小區,他走進去,發現許多樓之間,都掛著紅色的橫幅,上麵寫的不是喜訊,而是受騙的警示,某某社區居民被用什麼方式,騙了多少錢。
雖然不會提及真實姓名,但是被騙數額都有零有整,看起來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還覺得好笑,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被騙?
沈靖霆苦笑,自己當時真是太傲慢了。
人都有弱點。
有弱點,就可能被騙。
沒被騙的,可能隻是沒遇到足夠定製化的騙局。
下一秒,病房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沈靖霆往門外看去,是一臉怒容的顧鳶,和哭得梨花帶雨的葉茂卿。
再往後,是幾個神態為難的保鏢。
「沈靖霆,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惡毒!」
沈靖霆仔細一看,葉茂卿半邊連輕微紅腫,還有一道深色條痕狀傷痕,幾乎滲出血來。
顧鳶疾步上前,把沈靖霆從床上生生拖了下來。
「茂卿又不知道你過敏的事,他一個無心之失,你犯得著派人要給他毀容嗎?」
沈靖霆的傷磕在床沿上,疼得直冒冷汗。
「我沒有派人毀了他的臉。」
沈靖霆辯解道:「你們走後我就暈了過去,現在才被搶救過來沒多久。」
「我哪有什麼時間來指使人害他!」
顧鳶皺眉:「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恨茂卿?」
沈靖霆啞然,他並沒有顧鳶以為的那樣很葉茂卿,但是顧鳶不會相信的。
她隻會相信,她想要相信的「事實」。
就好像她堅信她和葉茂卿的痛苦,是源於自己一樣。
沒有道理,但是她願意那麼認為。
想到這裏,沈靖霆一陣絕望。
他有些疲憊,抬眼看向顧鳶:「說話要講證據,醫院走廊就是監控,你去調監控,看看你們走後有沒有人來我的病房。」
葉茂卿哭道:「靖霆,你在顧氏企業工作過許久,想做點什麼比我有優勢。」
「這次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針對我了,我並沒有傷害過你啊!」
顧鳶死死的捏住沈靖霆的下巴:「你在顧家這麼久,茂卿哪是你的對手?」
沈靖霆被她鉗製住下巴,動彈不得,突然覺得左臉劃過冰冷的觸感,緊接著是火辣辣的痛。
下一秒,有什麼液體順著下頜線滑到脖子上。
一股鐵鏽味蔓延開來。
沈靖霆還沒反應過來,顧鳶忽然一鬆手,他就摔倒在地上。
經過連日的折磨,沈靖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伸手一抹,抹了一手的血。
顧鳶起身:「這就是你傷害茂卿的代價,記好教訓,下次再犯隻會更慘。」
說罷,拉起葉茂卿,頭也不回地走了。
護士似乎已經習慣了沈靖霆的反複掛彩,木著臉把人推出去包紮,然後再推出來。
連番的失血和受傷後,沈靖霆又冷又困,很快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沈靖霆一睜眼,恰好看到葉茂卿一聲不吭的站在自己床前,形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