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沈靖霆突然被一陣涼意驚醒。
睜開眼睛一看,葉茂卿捏著一個水杯,怒氣衝衝的盯著自己。
「沈靖霆,你為什麼一定要給我找麻煩。」
沈靖霆渾身乏力,幾乎話都說不出來。
葉茂卿聲音有些顫抖:「沈靖霆,我不會讓你奪走我的生活的。」
沈靖霆啞著嗓子:「別拿我當假想敵。」
他出了一身虛汗,但是聲音仍然低不可聞。
葉茂卿掏出一把刀子,笑得有些癲狂:「沈靖霆,你就要完了!」
沈靖霆一驚,趕緊拔掉自己輸液的針頭,試圖躲開這個瘋子。
誰知下一秒,葉茂卿居然把刀子捅進了他自己的肚子。
沈靖霆錯愕的看著葉茂卿,隨即又鬆了一口氣。
被栽贓總比被捅死強。
葉茂卿捂著流血的肚子,高聲哀嚎了起來。
「靖霆,你為什麼這麼仇視我?」
「我是來看你的,你居然要殺我?」
沈靖霆依靠在床頭櫃上,實在沒有力氣做別的。
他閉上眼睛,仰頭諷刺一笑。
顧鳶一門心思維護葉茂卿,自己是沒有辯解的餘地了。
隨著葉茂卿的喊聲,門外的保鏢跑了進來,看著眼前的慘狀麵麵相覷。
顧鳶被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靖霆白著臉癱坐在地上,葉茂卿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血液從指縫中不斷滲出的場景。
看到顧鳶,葉茂卿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你別怪靖霆,他隻是一時激動,並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的。」
顧鳶的目光似乎要吃人。
沈靖霆迎著顧鳶的目光,慘笑一下,連辯解都懶得說一句。
顧鳶安排護士把葉茂卿送出去搶救,轉身折回病房,一把將沈靖霆拎了起來:
「沈靖霆,我沒想象你這麼惡毒,對茂卿不僅一點愧疚都沒有,就連他來看你,你還要出手傷他。」
沈靖霆覺得可笑,如果自己現在真的有傷人的力氣,那自己最先想傷的,應該是你顧鳶才對啊。
見沈靖霆沒有說話,顧鳶手上的力氣加重:「你就不給自己辯解兩句嗎?」
以前沈靖霆從會據理力爭,哪怕辯解無用,也絕不會這樣一言不發。
沈靖霆看著顧鳶,笑了一下:「我說不是我,會有用嗎?」
看著沈靖霆嘲諷的笑容,顧鳶心裏突然一陣煩躁。
他拖著沈靖霆往出走,護士驚恐的勸阻道:「顧總你冷靜一點,病人現在非常虛弱,根本不能出院啊!」
顧鳶回頭看了一眼,沈靖霆緊緊閉著眼睛,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他狠了狠心,一把推開護士,繼續抓著沈靖霆往出走。
回到顧家後,顧鳶一路拖拽著沈靖霆上樓。
他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裏麵有兩條狂躁的狗。
顧鳶咬牙道:「你不是會殺狗嗎?你不是不識好歹嗎?」
「那你就和這些惡狗待在一起,看看你還硬氣不硬氣!」
路過打掃的保姆驚叫道:「小姐,這兩條狗剛買回來還沒訓練!不能讓先生......」
保姆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顧鳶的眼神嚇得收住了聲音。
顧鳶冷冷的說:「沒你的事,今天下午給你放假,你不用在別墅裏繼續待著了。」
說完,一把將沈靖霆推了進去,「嘭」的關上了門。
沈靖霆被摔得渾身都疼,強忍著眩暈感支起了身子。
他從病號服的袖子裏拿出一把水果刀,緊緊握住刀柄,背對著牆,警惕的看著兩條大型犬。
這把刀,是病房裏,葉茂卿發癲的時候,他悄悄藏在袖子裏的。
沈靖霆本來是防備葉茂卿暴起殺他的,沒想到葉茂卿捅得是自己的肚子。
他幹脆就將這把刀繼續藏在袖子裏,預備實在不行就和顧鳶一換一。
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倒下,否則自己身上的傷口和血跡,隻會招來最凶殘的攻擊。
短暫的對峙後,體型稍小的那隻狗猛地撲了過來。
沈靖霆到底虛弱,幾個回合後不僅右腿被咬傷,連左臂也有了一道血口子,其他小傷口,更是不必說了。
那個先衝上來的小型犬,已經被沈靖霆抹了脖子,癱軟在一邊沒了生息。
沈靖霆努力克製著身體的眩暈感,這個時候,他不能倒下。
隻要再挺半個小時,就到了約定的時間,自己就能獲救了。
下一秒,房門被一腳踹開。
段蘭宜熟悉的臉出現在沈靖霆麵前,絲滑的接過沈靖霆手裏的刀。
剩下的那條大狗被迅速解決掉。
沈靖霆終於放下心來,衝著段蘭宜一笑:「好了,幫我啟動假死吧」
然後,他就直接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