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京大做學術督導，順路去食堂吃個飯。

剛好侄女是大一新生，就想著順手把落在家裏的哮喘藥還給她。

下一秒，一個女生突然衝過來，一腳踹翻了我的飯盤。

滾燙的菜湯濺了我一身。

女生指著我破口大罵：“哪裏來的老鴇？敢把臟手伸到我們學校拉皮條！”

侄女嚇白了臉，護在我身前：“趙雅你幹什麼！這是我姑姑！”

趙雅一把推開侄女，“裝什麼清純？誰不知道你在外麵賣？走！找導員去！”

她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我肉裏，把我拖進辦公室。

“導員！李念念帶著這老女人來學校拉皮條，必須開除！”

輔導員連問都不問，指著我厲聲喝道：“馬上打保衛處電話，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扒光遊街！”

我看著胳膊上的血痕，冷笑出聲。

“抓我可以。”

“就怕明天京大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全得關門停運。”

......

周三中午十二點半，我準時出現在京海大學的第一食堂。

基金委收到三封實名舉報信。

信裏說，京大材料學院剛剛獲批的八個億“國家級新材料重點實驗室”項目，存在嚴重的資金違規和學術造假。

這八個億的撥款，是我簽字批下去的。

如果真出了問題，我這個首席督導難辭其咎。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今天特意穿了件沒有任何logo的白襯衫，配了條普通的黑色西裝褲。

連司機都沒帶，自己打車來的。

剛好我侄女李念念今年剛考上京大材料學院的大一。

她早上走得急，把隨身帶的哮喘噴霧落在了家裏。

我順路給她送過來。

端著打好的兩份飯，在食堂角落找到了正在看書的侄女。

“念念。”我走過去，把藥盒放在她手邊。

李念念抬起頭，眼睛一亮。

“姑姑！你怎麼來了？”

“剛好路過，看你把藥落下了，順便跟你吃個飯。”

我把那份糖醋排骨推到她麵前。

李念念眼眶有點紅，低聲說：“謝謝姑姑。”

我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怎麼了？在學校有人欺負你？”

李念念趕緊搖頭，眼神卻有些躲閃。

“沒有，就是最近實驗報告太多，有點累。”

我正要細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下一秒，一隻腳狠狠踹在我的餐盤上。

“砰！”

餐盤騰空飛起。

滾燙的西紅柿雞蛋湯連著米飯，劈頭蓋臉地砸在我的白襯衫上。

油膩的湯汁順著我的衣領往下滴。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尖銳的女聲在食堂裏炸響。

“哪裏來的老鴇？敢把臟手伸到我們學校拉皮條！”

整個食堂瞬間死寂。

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我們這張桌子。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抬頭看向麵前的女生。

二十歲出頭，化著濃妝，穿著一身當季的香奈兒高定，滿臉的囂張跋扈。

李念念嚇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張開雙臂死死護在我身前。

“趙雅你幹什麼！你憑什麼潑我姑姑！”

“姑姑？”趙雅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她上前一步，狠狠一把推在李念念的肩膀上。

李念念單薄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餐桌角上。

“嘶——”李念念疼得捂住腰，眼淚瞬間掉下來了。

“裝什麼清純？”趙雅指著李念念的鼻子破口大罵。

“誰不知道你李念念為了拿獎學金，天天在外麵賣？”

“昨天背了個兩萬塊的包回宿舍，真當大家瞎啊？”

“現在連老鴇都帶進學校食堂了，你還要臉嗎！”

周圍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李念念是這種人啊......”

“怪不得平時裝得那麼窮，昨天突然換了名牌包。”

“真惡心，把那種女人都帶進學校了。”

我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個兩萬塊的包，是我昨天送給念念的開學禮物。

我站起身，把李念念扶穩，冷冷地看著趙雅。

“你叫趙雅是吧？”

“是又怎麼樣！”趙雅下巴揚得老高。

“第一，你無故掀翻我的餐盤，弄臟我的衣服。”

“第二，你當眾誹謗我侄女的名譽。”

“第三，你動手推人致人受傷。”

我語氣平靜得出奇，“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道歉，賠償，然後滾。”

趙雅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誇張的笑聲。

“讓我滾？你一個拉皮條的老女人，敢在京大讓我滾？”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薅住我的胳膊。

尖銳的美甲死死掐進我的肉裏。

“走！找導員去！”

“今天必須把你這個臟東西送進局子，把李念念這個婊子開除！”

她力氣極大，連拖帶拽地把我往食堂外麵拉。

李念念哭著去掰她的手。

“你放開我姑姑！我沒有賣！那真的是我姑姑！”

“滾開！”趙雅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念念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食堂裏回蕩。

李念念的左臉瞬間浮現出五根紅印。

我心底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

但我沒有還手。

因為我現在還手，頂多算個互毆，最後隻能是不疼不癢的調解。

我要讓她，連同她背後包庇她的人，一起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