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不得你。”
楚天闊冷哼一聲,周身劍氣暴漲。
“你剛和妖王交手,強弩之末,還想和我動手不成?”
他篤定我不敢。
也篤定我打不過他。
畢竟,他體內跳動著的是我那半副萬年難遇的極品劍骨。
林晚晚適時地咳嗽了兩聲。
她捂著胸口,身體軟綿綿地往楚天闊懷裏倒。
“師兄......我好冷......”
楚天闊臉色大變,慌忙抱住她。
“晚晚!你怎麼了?”
林晚晚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陣眼......陣眼碎了......”
她虛弱地指著剛才被我擊碎的寒洞結界。
“寒氣入體......我好難受......”
楚天闊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你幹的好事!”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明知道晚晚受不得寒,竟然故意擊碎陣眼!”
我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這寒洞是我的閉關之所。”
我語氣平靜。
“我砸自己的家,輪得到你來狗叫?”
楚天闊被“狗叫”兩個字刺得臉色鐵青。
但他沒有發作,反而眯起了眼睛。
“好,很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
“既然陣眼是你碎的,晚晚的寒毒也是因你而起。”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把你的赤炎內丹交出來。”
寒洞裏死一般寂靜。
我看著他伸到我麵前的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交出你的赤炎內丹。”
楚天闊重複了一遍,語氣理所當然。
“晚晚現在急需極陽之物護住心脈。”
“你的赤炎內丹剛好對症。”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赤炎內丹是我的本命法寶。”
我聲音很輕。
“離了它,我的修為會跌落三個大境界,甚至可能淪為廢人。”
“你讓我把命掏出來,給這個燒我妹妹骨灰的女人取暖?”
楚天闊皺起眉,似乎覺得我有些不可理喻。
“你隻是跌落境界,又不是會死。”
他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晚晚可是會沒命的。”
“再說了,你身為宗門長老,護佑晚輩本就是你的職責。”
林晚晚在楚天闊懷裏虛弱地搖頭。
“師兄......別逼師尊......”
她眼角掛著淚,聲音楚楚可憐。
“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
“若是為了救我,讓師尊修為受損,我萬死難辭其咎。”
楚天闊心疼地收緊了手臂。
“別胡說!”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當年我走火入魔,是晚晚在冰天雪地裏用體溫救了我。”
“她為了我落下這極寒的病根。”
“我欠她一條命,今天就算抽幹你的內丹,我也要救她。”
我聽著這番深情告白,忍不住笑出聲來。
當年在冰天雪地裏救他的。
明明是我。
是我把他從屍山血海裏背出來,用自己的體溫護著他最後一口氣。
現在,這份恩情卻成了林晚晚作威作福的籌碼。
“你笑什麼?”
楚天闊被我的笑聲激怒了。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嗎?”
他指尖劍氣吞吐,直指我的眉心。
“今天這內丹,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