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少爺抱回車裏去。”
陸澤轉頭衝著剛趕到的司機老陳發號施令。
老陳看了一眼我懷裏麵如死灰的小寶。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陸總,小少爺這情況,是不是該直接去醫院啊。”
“去什麼醫院,去醫院讓她接著丟人嗎。”
陸澤一把推開老陳。
親自上手來搶奪小寶。
“林婉,你撒手。”
我死命咬著下唇。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小寶的衣服上。
“陸澤,他已經死了,你連一具屍體都不放過嗎。”
“你還在這滿嘴噴糞。”
陸澤猛地用力。
硬生生掰開了我的手指。
小寶僵硬的身體被他粗暴地扯了過去。
因為用力過猛。
小寶的腦袋重重磕在陸澤的胸口。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陸澤皺了皺眉。
似乎察覺到了那異於常人的僵硬和冰冷。
但他隻是嫌惡地拍了拍衣服。
“凍得跟冰棍一樣,你就是這麼當媽的。”
他轉身把小寶塞進老陳懷裏。
“帶回別墅,鎖在房間裏,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老陳抱著小寶。
渾身都在發抖。
“陸總,小少爺真的沒氣了。”
“閉嘴。”
陸澤厲聲喝斷。
“她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們一個個跟著她發瘋。”
林瑤走上前。
體貼地遞給陸澤一張濕巾。
“澤哥,擦擦手吧,別氣壞了身子。”
陸澤接過濕巾。
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小寶的手指。
仿佛沾染了什麼臟東西。
“還是瑤瑤懂事。”
他把用過的濕巾隨手扔在地上。
“不像某些人,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爭寵。”
我站在原地。
看著老陳抱著小寶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手指深深嵌進掌心。
“陸澤,把小寶還給我。”
我邁開步子想要追上去。
陸澤橫跨一步擋在我麵前。
“你鬧夠了沒有。”
“我說,把他還給我。”
我抬起頭。
死死盯著陸澤的眼睛。
“你這副吃人的樣子做給誰看。”
陸澤冷笑一聲。
“孩子是我陸家的種,我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
“你管教的方式,就是把他凍死在纜車裏嗎。”
“你再敢提一個死字試試。”
陸澤揚起手。
似乎又想給我一巴掌。
我沒有躲。
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打啊。”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今天最好打死我,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陸澤的手停在半空。
似乎被我眼神中的死寂震懾住了。
林瑤見狀。
立刻上前抱住陸澤的手臂。
“澤哥,你別衝動,婉姐現在情緒不穩定,你順著她點吧。”
她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婉姐,我知道你嫉妒澤哥對我好。”
“但這遊樂園是澤哥為了補償我小時候沒去過遊樂園的遺憾,特意包下來的。”
“你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該拿小寶的身體來賭氣啊。”
我看著林瑤那張虛偽的臉。
“你小時候沒去過遊樂園,是因為你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你媽不敢帶你出門。”
林瑤的臉色瞬間慘白。
陸澤勃然大怒。
“林婉,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問問她,她那個在鄉下種地的老家,是不是連個正經的爹都沒有。”
“啪。”
陸澤的巴掌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這一次打得極重。
我耳朵裏嗡嗡作響。
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
“你給我閉嘴。”
陸澤指著我的鼻子。
“瑤瑤的身世清清白白,我不允許你這麼侮辱她。”
林瑤靠在陸澤懷裏。
哭得梨花帶雨。
“澤哥,我沒事的,婉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隻要她能消氣。”
“你聽聽。”
陸澤指著林瑤。
“瑤瑤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在替你說話,你呢。”
“你就像個潑婦一樣,除了撒潑打滾你還會什麼。”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
沒有理會陸澤的咆哮。
轉身朝著邁巴赫的方向走去。
“老陳,開車,去市中心醫院。”
陸澤在背後大喊。
老陳猶豫了一下。
“太太,這.......”
“我讓你開車。”
我拉開後座的車門。
坐了進去。
把小寶從老陳懷裏接過來。
緊緊抱在胸前。
陸澤大步走過來。
一把拉開我這邊的車門。
“林婉,你長本事了是吧,敢命令我的司機。”
“陸澤,小寶需要去醫院。”
我看著他。
“如果你不想明天的新聞頭條是陸氏集團總裁虐殺親子,你最好現在就讓我走。”
陸澤眯起眼睛。
打量著我懷裏的小寶。
小寶的臉色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駭人。
陸澤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傲慢的姿態。
“好,去醫院。”
他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等醫生查出你給孩子喂了安眠藥,你還有什麼臉麵待在陸家。”
他轉頭看向林瑤。
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瑤瑤,你先坐後麵的車回去休息,我陪她去醫院把這出戲演完。”
林瑤乖巧地點點頭。
“好的澤哥,你別太生婉姐的氣,她也是太在乎你了。”
陸澤關上車門。
坐進了副駕駛。
“開車。”
邁巴赫緩緩駛出遊樂園。
我抱著小寶。
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遊樂園巨大的摩天輪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陸澤,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低聲說道。
陸澤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我當然記得,我會一字不落地說給法官聽,讓你徹底失去小寶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