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二公子。”
第二天一大早季幼棠特意起了個大早,給糯寶換上精致的小裙子,又仔細整理好證件,滿心都是對溫之年的感激,全然沒留意別墅底層蟄伏的低氣壓。
她牽著糯寶的手,輕手輕腳往玄關走,生怕驚動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站住,要去哪兒?”
冷不丁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嚇得季幼棠渾身一僵。
陸執坐在沙發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周身裹著沉戾的寒氣,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他抬眼看向她,眸色暗得嚇人,目光掃過她精心打理的模樣,戾氣又重了幾分。
“帶糯寶去幼兒園。”
季幼棠下意識把小團子護在身後,語氣帶著昨夜未消的火氣,硬邦邦的:“反正你又不幫忙,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
陸執輕嗤一聲起身,步伐沉穩卻帶著壓迫感,一步步朝她逼近:“親愛的妹妹,那跟誰有關係?跟你新認識的那個姓溫的?整天就知道跟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交往!”
“誰不三不四了?”季幼棠一聽他說話,就想懟:“人家溫先生好得很!反正比你強!”
季幼棠最後一句是嘟囔著說的,但還是被陸執聽個正著。
“冥頑不靈!”
“看來我要替季阿姨好好管教你!”
陸執好像一下子被徹底惹怒了,一把就要強行拽過季幼棠,嚇得季幼棠下意識的掙紮:“陸執,你鬆手......你要幹什麼!”
以前這個男人生氣起來說教訓她,可是,可是......
“放開麻麻!”
季幼棠還沒掙脫開,小團子突然嗚嗚的加入進來,對陸執很凶的指控:“嗚,壞舅舅,你放開麻麻,不要打麻麻的屁屁!會很疼的!”
打屁屁?
奶聲奶氣的一句話,突然就讓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了起來。
陸執像是沒料到糯寶會這樣說,神情怔愣了一下。
季幼棠也愣住了,等她反應過來,突然小臉爬上一層紅暈,火燒一樣的紅!
小團子還在可憐巴巴的擋在季幼棠麵前保護。
“嗚嗚,麻麻以前管教寶寶,打寶寶屁屁都好疼的,舅舅不要這麼管教麻麻!”
當著孩子的麵,陸執隻能尷尬的鬆開了季幼棠。
季幼棠連忙捂住了自己滿是紅暈的臉。
倆人本來火上澆油的氣氛,現在就突然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季幼棠紅著臉,趁機拎著小團子,就想逃走:“寶寶快走!”
但是到大門口,陸執的黑色邁巴赫已經等著她了。
季幼棠都氣笑了:“你很閑嗎?陸執,親愛的哥哥,我說了,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季幼棠故意咬重了哥哥兩個字,想提醒他,現在兩人的關係。
但是陸執眸光暗了下來,他甚至不願意再看季幼棠一眼,隻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是季阿姨昨夜打電話求我。”
“季幼棠,以前你在外麵可以不知羞恥的沒有家教,但我們陸家家風嚴謹,容不得你為了一點小事就天天在外麵求人,勾三搭四的丟人現眼。”
季幼棠被這羞辱的都快氣炸了。
毒舌的狗男人!
她轉身就想走,但被別墅的給黑衣保鏢堵上車:“棠棠小姐,陸總在車上等你。”
算他狠。
季幼棠就算坐上車,嘴裏也一直氣呼呼的罵:“混蛋......你才沒有家教,還不知羞恥,你才在外麵天天勾三搭四!”
“哼,你要是有家教,你怎麼能在未婚之前跟我一個小姑娘睡覺,還搞大我的肚子......”
“你說什麼?”
本來還在閉眼假寐的男人,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極冷:“季幼棠,你剛剛在嘟囔什麼?大聲點!”
季幼棠這才發現自己差點說破,她連忙捂住嘴,並且瞪著他懟:“憑什麼你讓我說大聲點,我就要說大聲點?我偏不大聲!”
陸執冷冷的蔑看了她一眼。
季幼棠卻越想越氣,尤其想到這個男人說季母求他,她更氣壞了。
她給季母發短信:“媽,以後我的事你不要管,以後不許給陸執發信息求他!”
那邊接到信息的季母一臉懵???
她都沒有給陸執打一個電話,什麼時候求他了?
二十分鐘後。
叱一聲!
這輛全球限量款的黑色邁巴赫,平穩停在了星河幼兒園的停車場。
“陸總。”
司機和黑衣保鏢恭敬的給陸執拉開了車門。
季幼棠隨後下車,才猛然想起忘了跟溫之年說讓他回去。
而溫之年,已經在校門口等候多時了。
“陸總,季小姐!”
溫之年大步上前,一身休閑灰色西裝,笑的溫文爾雅。
陸執冷冷皺眉。
他似乎沒想到溫之年為何會來。
“溫先生!”季幼棠眼睛一亮,帶著糯寶很熱情的迎了上去:“糯寶,快,叫溫叔叔好,他就是要幫你上幼兒園的溫叔叔。”
小團子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奶聲奶氣的:“溫蜀黍好~”
“真乖。”溫之年半蹲下身子,笑著去揉了揉糯寶的小腦袋:“我們糯寶比你媽媽描述的還要更可愛漂亮。”
看著麵前這一幕的互動,陸執才知道,讓季幼棠口口聲聲交往的就是麵前的溫之年。
雖然他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溫自生那個廢物變成了溫之年,但他眼底的戾氣更盛更濃!
他麵色冷淡上前,徑直擋在季幼棠身前:“麻煩溫二公子費心專門來了一趟。”
“但棠棠是跟我鬧脾氣,孩子入學的事,我來處理,不勞你插手。”
“原來如此。”
溫之年溫和的客套點頭,但卻詢問的看向了季幼棠:“季小姐,是嗎?”
“不用理他!”
季幼棠現在隻想跟陸執唱反調,她寧願欠溫之年人情,都不想欠陸執的。
她拉著溫之年就走:“溫先生,你房產證件都帶了吧?我們現在就去招生辦辦手續。”
“站住。”
陸執橫身擋在她身前,臉色陰鷙得嚇人,語氣帶著刻意的親昵與壓迫:“妹妹怎麼又不聽話?又跟哥哥鬧小脾氣!”
一口一個妹妹,聽的季幼棠都想懟他,兩人的父母都沒領證好嗎?還真把自己當成她的繼兄啊?
季幼棠隻想快點避開:“我們走!”
溫之年也禮貌的笑,眼底卻寸步不讓:“陸總,抱歉了,季小姐好像還是更想讓我去。”
“她敢!”
陸執聲線驟冷,上前半步,他在溫之年耳邊冷森森的警告:“她是我妹妹,我有她的監護權,她的一切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