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金箍棒的來曆

李長安問道：“不是搶的？”

“老孫騙你作甚？那天老孫念著避水訣，剛下到東海裏頭。那巡海的夜叉連句重話都沒敢說，扭頭就往龍宮裏跑。沒多大功夫，東海老龍王敖廣帶著龍子龍孫，還有一大幫蝦兵蟹將，齊刷刷地迎出門外。那叫一個客氣！”

“他一口一個上仙叫著，把老孫請進水晶宮。奉上香茶，好生伺候。老孫提了一嘴說想討件兵器。敖廣二話不說，直接叫人抬出一杆三千六百斤的九股叉。老孫嫌輕。他又讓人抬出一柄七千二百斤的畫杆方天戟。老孫還是嫌輕。”

李長安拍著大腿接話：“這龍王爺也太好說話了。人家家裏就這麼兩件重兵器，全都給您搬出來了。後來呢？”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敖廣見老孫都不滿意，旁邊那個龍婆婆湊上前去嘀咕了兩句。敖廣聽完，馬上變了臉，笑嗬嗬地對老孫說，海藏中間有塊大禹治水留下來的定海神針鐵，這幾天正霞光豔豔，瑞氣騰騰，莫不是專門留給上仙的。老弟你聽聽這話！”

“這龍婆也是個托兒啊！這擺明了是引著您往定海神針那裏走。這老龍王掌管四海財寶，平日裏凡間求個雨都得看他臉色。怎麼對您這麼大方？您當時剛出門，沒名沒姓的，他圖啥？”

“老孫當時光顧著高興。跟著敖廣走到海藏中間。那塊大鐵柱子立在那裏，放出萬道金光。上麵還刻著字，寫著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這東西邪性得很。老孫上前摸了一把，心裏想著要是細點短點就好了。這話剛落地，那鐵柱子立馬小了一圈。老孫樂壞了，這玩意兒真聽話！”

李長安搓著雙手分析：“這說明有人提前安排好了。金箍棒根本不是普通兵器。這就是專門放在東海給您備下的專屬法寶。除了您，別人誰也拿不走。那老龍王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孫悟空咬著牙罵出聲：“他那哪是做人情！他那是奉命行事！拿了金箍棒，老孫順杆爬，說既然有了兵器，身上還差一套披掛。你猜敖廣怎麼著？”

李長安瞪圓了眼睛問：“他真給您湊齊了？”

“他當場敲響了鐵鼓金鐘。一袋煙的功夫，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西海龍王敖閏全跑來了！四海龍王湊在一塊，商量都沒商量，直接拿出藕絲步雲履、鎖子黃金甲、鳳翅紫金冠。整整齊齊一套行頭，全穿在老孫身上！”

“猴哥！這事徹底露餡了！四海龍王分管四方海域，那是何等的身份地位？您當時連個天庭編製都沒有。就是一個下界占山為王的散仙。四海龍王憑什麼對您這麼大方？還敲鐘擊鼓隨叫隨到？這效率比送外賣還快！”

“老孫後來也琢磨，這事兒透著邪性。四海老龍王出奇的配合。老孫當時穿戴整齊，試了試披掛，拿起金箍棒一路打出水晶宮。那些蝦兵蟹將連個敢攔的都沒有，全往兩邊躲。”

李長安在原地來回踱步：“這不是給您送裝備，這是完成交接儀式。上頭有人發了話。老龍王接了任務，把定海神針和全套行頭交接給您。任務完成了，自然不敢攔您。”

“老孫本以為白撿了大便宜。回了花果山天天操練猴兵猴將。沒過幾天，老孫在樹下睡著了。魂魄就被兩個勾死人勾到了幽冥地府。老孫火脾氣上來，一路打進森羅殿，逼著十殿閻羅拿出生死簿，把老孫和滿山猴子的名字全劃了。”

李長安分析道：“這地府的事也是一出戲！那十殿閻羅跟四海龍王一樣，看著您鬧，沒人出死力氣攔您。”

孫悟空眼珠子轉了轉：“幽冥地府那幫鬼差更離譜。老孫手裏拿著金箍棒，隨便揮了兩下。十殿閻羅嚇得全跪在地上喊上仙。老孫拿毛筆把猴屬類的名字全塗了，他們連個大喘氣的都沒有。地府可是掌管生死的地方，天庭的重地。防守這麼鬆散，這不是擺明了開門放老孫進去搗亂嗎？”

李長安重重哼了一聲：“這幫神仙演戲也不演全套。猴哥您劃了生死簿回到陽間。天上就來人了。太白金星下凡招安，請老孫上天去做官。老孫高高興興去了天庭。老孫問你，玉帝老兒為什麼會平白無故招安老孫？”

李長安回到：“因為龍王和閻王去天庭告禦狀了！書上寫得明白，東海龍王上表說您強索兵器欺壓水族，地藏王菩薩上表說您大鬧地府強銷死籍。玉帝聽了奏折，這才派太白金星去招安。”

孫悟空滿臉不可思議：“告禦狀？敖廣老兒笑臉盈盈把東西給老孫。轉過頭就去玉帝那裏告老孫的刁狀？”

“猴哥，您仔細品品這套連招。龍王送裝備，閻王送壽命。他們給您好處不是白給的。這是為了給您捏造罪名！沒有強索兵器和大鬧地府的罪名，天庭憑什麼招惹您？這是故意找借口引您上天呢！”

孫悟空徹底愣住：“去他奶奶的！全是套！全是坑！老孫從拜師學藝，到拿兵器劃生死簿，步步都在人家算計裏頭！他們故意把老孫弄上天庭。玉帝老兒給老孫封了個弼馬溫，讓老孫去養馬！”

“弼馬溫這官太小，您一怒之下反下天庭。回花果山豎起了齊天大聖的旗子。後來玉帝又派太白金星招安，讓您去管蟠桃園。”李長安接話到。

孫悟空冷笑不止：“管蟠桃園？老孫是個猴子！讓猴子去管桃園？”

李長安接住話頭：“對！就是故意讓您偷桃！故意讓您攪亂蟠桃會！等您犯下天條，他們就有了借口名正言順地出兵剿滅您。”

孫悟空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裏全是憤怒：“好啊！好啊！他們要老孫鬧，老孫就陪他們鬧個痛快！老孫打散了十萬天兵天將，直接打上淩霄寶殿。老孫要那玉帝老兒搬出去，把天庭讓給老孫！”

李長安看著狂躁的孫悟空：“猴哥。您大鬧天宮的時候，那玉皇大帝真的被您打得鑽了桌子底下嗎？”

孫悟空聽到這話，怒氣反而消散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鑽桌子？誰跟你說他鑽桌子了？老弟，你根本不知道老孫打進通明殿的時候，玉帝老兒在幹嘛。”